屋里一时安静，只有木勺碰碗的细声。
顾青禾看着她，忽然笑了下：“明天我得进山一趟，去猎点野物回来。你在家乖乖待着好吗？”
苏云书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来，眼神里有一瞬的慌乱：“一个人去吗？”
“嗯，一个人。”顾青禾语气轻松，“放心吧，我熟那片山路，经常去的。”
苏云书抿了抿唇，低低“嗯”了一声。
顾青禾见她神情怔怔，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舍不得我？”
苏云书的脸唰地红了，忙低下头，勉强挤出一句：“没有。”
“那是我舍不得你。”
晚上洗漱完，顾青禾对着苏云书招手，“过来，我给你涂药膏。”这是第一次在苏云书完全清醒下上药，她小心的涂抹着还没有好全的伤口，“疼不疼，疼了就说哦，不要忍着。”
“疼”，良久，一句颤抖的带着哽咽的声音出现。顾青禾慌忙抬头看去，只见苏云书的睫毛颤了颤，泪珠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顺着她的脸颊滑进衣领，默默地打湿了布料。她没有抽噎，也没有出声，整个人却在细微地发抖，像是再小的风都能把她吹散。
顾青禾的手顿在半空，药膏还沾在指尖，心口却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姐姐……”她低声唤，语气温柔得几乎能化开冰。
苏云书只是摇了摇头，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顾青禾心疼得不行，赶紧放下药盒，轻轻将人揽进怀里。
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疼是不是，等一下我吹吹好不好？吹吹就不疼了。”
苏云书默默流着泪，上过药的伤口其实没有那么疼了，她只是......只是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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