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维度研究院进入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工作状态。时雨带来的《时之典》为时间研究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其中记载的时间理论古老而深邃,许多概念与研究院现有的维度理论相互印证,又相互补充。
“时隙认为,时间并非单一流向的河流,而是由无数‘时线’编织而成的网络,”叶巨在研讨会上讲解道,“每一条时线代表一种可能性,每一个选择都会让时线分叉。正常情况下,我们只沿着其中一条时线前进,其他的可能性只是潜在的。但时间循环,是时线打了个结,让我们不断回到同一个分叉点。”
“那时间加速和减速呢?”司马明问。
“是改变时线的‘密度’,”云崖子接话,他研究《时之典》的认真程度不亚于叶巨,“加速是让单位客观时间内经历更多的主观时间体验,相当于把时线‘拉长’但压缩在更短的客观时间跨度内。减速则相反。”
空明在一旁听着,小手在空中比划,仿佛真的能看到那些时线。实际上,他确实能看到——在他的视觉中,每个人的时间线都像是一条发光的丝带,有的笔直向前,有的略有弯曲,有的则缠绕成复杂的图案。时雨的时间线尤其特别,有一段明显是打结的圆圈,循环了不知多少圈。
“时隙的时间循环是一个‘封闭时线圈’,”叶巨调出全息投影,展示着从玉简中解析出的阵法结构,“这个阵法原本是要创造一个时间流速可调的局部时空,就像我们的时光修炼室,但更高级。但布阵时某个关键符文刻错了,导致时线没有形成可调节的开放环,而是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死结。”
投影中,复杂的阵法结构被高亮标记出错处。那是一个看起来微不足道的转折,只是多了一个弧度,少了一个节点,但正是这个错误,让整个阵法从“调节器”变成了“牢笼”。
“要破解循环,需要从外部注入一股足够强大的时能冲击,在循环的特定‘接缝处’撕开一个缺口,”叶巨继续说,“但这个冲击必须精确控制——太弱,无法撕开循环;太强,可能彻底破坏时间结构,导致时间崩溃。更困难的是,循环内部的时间是不断重置的,我们只有很短的时间窗口可以操作。”
“多短?”时雨紧张地问。
“根据计算,大约三秒,”叶巨调出另一组数据,“在每一天循环结束、新一天开始的瞬间,时间结构会有极短暂的‘重置间隙’。这个间隙只有三秒,我们必须在这三秒内完成所有操作:定位循环接缝,注入时能冲击,稳定缺口,然后引导内部人员逃离。”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三秒,完成如此复杂的操作,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这需要完美的配合和精确到毫秒的时间控制,”司马明皱眉,“而且,我们只有一次尝试机会。如果失败,时间循环可能会变得更加不稳定,甚至提前崩溃。”
“所以我们需要演练,”叶巨说,“在实验室模拟时间循环,反复练习,直到万无一失。”
“模拟时间循环?”一位年轻研究员倒吸一口凉气,“院长,这太危险了!万一模拟也失控...”
“所以我们从最小的规模开始,”叶巨早有准备,“先创造一个微型时间循环,只包含一个沙漏的时间。成功了,再扩大规模。每一步都有安全措施,一旦出现问题,立即终止。”
这个计划大胆而谨慎,但没人有更好的提议。时雨看着这些陌生人为了她和她的同伴如此冒险,心中五味杂陈。时隙是个封闭的组织,成员大多是时间异常者——要么像她一样天生银发,能模糊感知时间流向;要么是时间事故的幸存者,身上带着时间伤痕。他们聚在一起,研究时间,既是为了掌握自己的命运,也是为了避免更多人遭受时间之苦。但长期的封闭让他们变得保守又冒险——保守在不愿与外界交流,冒险在进行危险实验时缺乏足够的安全意识。
“如果...如果太危险,可以放弃,”时雨低声说,“我已经被困了三十七年,不介意继续等下去,等更安全的方法出现。”
“没有更安全的方法,”叶巨摇头,“时间循环本身就在不断衰变。根据计算,最多再过三年,外部时间三年,内部又将是上千次循环,循环结构就会达到临界点,然后崩溃。到时候,不仅是里面的人,周围数百里都会被卷入时间乱流。”
“更重要的是,我们不能坐视不管,”云崖子沉声道,“时间之道的研究者,有责任纠正时间异常。这是天机阁的戒律,也是时隙应该遵守的原则,不是吗?”
时雨沉默了。《时之典》开篇确实写着:“时之学者,当时刻敬畏,时之守护,当时刻警醒,时之混乱,当时刻纠正。”但多年的封闭让她几乎忘记了这条祖训。
“我加入,”她最终说,“我对时隙的阵法最熟悉,可以提供关键信息。”
“你当然要加入,”叶巨微笑,“不仅是提供信息,还需要你的时间感知能力。在破解循环时,我们需要有人从‘内部’感知时间结构的变化。时雨道友,你愿意再次进入时间循环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好看到尖叫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好看到尖叫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