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的手掌拍在火鹞船的船板上,指尖敲出沉闷的回响。
“撞角和燃烧罐不够用了!”他指着船身的凹陷处,那里是上次和楚江月舰队周旋时留下的痕迹,“楚江月有火炮,我们只能近身缠斗,太吃亏!”
老舵手蹲在船底,摸着锈迹斑斑的撞角,眉头拧成疙瘩:“加装火炮?火鹞船身量太轻,开一炮就得震散架!”
“加固!”林海转身,从怀里掏出一张草图,炭笔勾勒的炮位清晰可见,“船肋加三层铁皮,炮位设在船舷两侧,用螺栓固定!再把船底的暗舱拓宽,用来装炮弹!”
他的话音刚落,虞清影就带着几个铁匠赶过来,手里的铁锤和钢板撞出脆响:“商会的钢材都运来了,还有十门缴获的敌军山炮!你要的螺栓,我让工匠连夜赶制出来了!”
林海接过钢板,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表面,眼里闪过精光:“老舵手,你负责调整船身配重,别让火炮压得船身倾斜;铁匠们跟着我装炮位,每一颗螺栓都要拧紧!”
帮众们立刻行动起来,锯子切割木板的声响、铁锤敲打铁皮的闷响、螺栓拧进船身的咯吱声,交织成一片热火朝天的节奏。有人扛着沉重的山炮往船舷挪,有人钻进船底加固船肋,还有人在炮位周围加装挡板,防止开炮时的后坐力伤人。
沈岫云带着姑娘们送来干粮和水,看到铁匠们满头大汗,她突然开口:“炮位周围得加缓冲垫!用浸过桐油的麻绳缠上,能抵消一部分后坐力!”
老舵手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喊:“对!我怎么没想到!赶紧弄!”
帮众们立刻找来麻绳,密密麻麻地缠在炮位的螺栓上。桐油的气味混着汗水的咸味,弥漫在整个码头。
三天三夜,没人合过眼。
当最后一门山炮被固定在船舷上时,林海直起腰,看着改装后的火鹞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船身两侧的炮位黑黝黝的,像一双双怒睁的眼睛;加固后的撞角更加锋利,泛着寒光;船底的暗舱被拓宽,堆满了炮弹;船帆上的黑色海浪标记,在风里猎猎作响。
“试炮!”林海一声令下。
帮众们立刻将炮弹推进炮膛,老舵手亲自掌舵,将船驶向开阔海域。
“瞄准那块礁石!”林海指着远处的一块巨石,吼声震耳。
炮手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响炮绳。
“轰!”
山炮发出一声巨响,炮口喷出的火光染红了海面。炮弹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砸在礁石上。
巨石瞬间炸开,碎石飞溅,海面上掀起巨大的水花。
“打中了!”帮众们欢呼起来,声音震得海面泛起涟漪。
老舵手握着船舵,感受着船身的震动,脸上满是惊喜:“稳!太稳了!加装了铁皮和缓冲垫,船身一点没晃!”
林海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碎石,眼神锐利如刀。他知道,改良后的火鹞船,再也不是只能近身缠斗的“敢死船”了。它既能用撞角撞穿敌舰的船板,又能用火炮进行远距离攻击,攻守兼备。
“再试一次!连发!”林海下令。
炮手们立刻装填炮弹,接连拉响炮绳。
“轰!轰!轰!”
三声巨响接连响起,三发炮弹精准地落在礁石的同一个位置。巨石被彻底炸碎,沉入海底。
帮众们的欢呼声更加响亮,有人甚至把帽子扔到了空中。
“太好了!我们有火炮了!”
“以后再遇到楚江月的舰队,再也不用怕了!”
“黑潮船队,所向披靡!”
林海看着欢呼的帮众,心里充满了斗志。他转身对老舵手说:“把剩下的火鹞船全部改装!每艘船装两门山炮,拓宽暗舱,加固船身!三天之内,必须全部完成!”
“没问题!”老舵手拍着胸脯保证,“我带着弟兄们干,不睡觉也要完成!”
消息传到东极岛,渔户们纷纷涌到码头,看着改良后的火鹞船,眼里满是敬畏。他们知道,有了这些战船,黑潮船队就能更好地保护他们,更好地打击敌方和军统。
虞清影走到林海身边,看着船舷上的火炮,轻声说:“楚江月要是知道我们的火鹞船加装了火炮,肯定会坐立不安。”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林海冷笑,“他想截我们的物资,想灭我们的船队,我就让他尝尝火炮的滋味!”
沈岫云蹲在船底,检查着暗舱的炮弹,补充道:“炮弹的数量不够,我们得想办法从敌军那里缴获更多。另外,炮手的训练也得跟上,不然有火炮也没用。”
“你说得对!”林海点头,“老舵手负责改装船只,我负责训练炮手。虞清影,你联系上海的联络人,让他们想办法弄些火炮的操作手册过来。”
三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默契。他们知道,改良火鹞船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激烈。
接下来的三天,码头始终灯火通明。帮众们日夜赶工,改装着一艘又一艘火鹞船。炮手们在开阔海域进行训练,从一开始的炮弹脱靶,到后来的百发百中,进步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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