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
那声音不像是活物的啼叫,倒像是喉管里卡着陈年老痰的拉风箱声。
林暮澄此时才看清,这只老岩鸽的爪子已经彻底变形,像是被某种高温或是化学药剂腐蚀过,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焦黑色。
它没有飞,只是笨拙地在铁栏杆上挪了一步,脑袋向着主楼西侧那个被荒草淹没的塌陷区点了一下。
‘别去正门……那里全是……咬人的气味。’
那是一种极其模糊且破碎的意念,带着对某种刺激性气体的本能恐惧。
“正门下不去。”林暮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拽住了正要破门的顾行曜,声音在雷声滚滚中显得有些单薄,“它说那里有‘咬人的气味’。这地底下被封过,用的可能是高浓度的酸或者是某种挥发性毒剂。”
顾行曜动作一顿,那是特警出身的条件反射。
他迅速收回迈出的战术靴,目光转向那只老得不像话的鸽子,又顺着它的视线看向西侧。
那里原本是顾家的酒窖通风口。
两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烂泥绕到西侧。
这里杂草丛生,半人高的野蒿遮住了大部分视线。
顾行曜抽出战术匕首利落地割开藤蔓,露出了一扇早已锈蚀变形的铸铁透气窗。
透气窗的边缘,并没有常见的铁锈红,反而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湿腻的灰黑色粉末。
林暮澄凑近闻了闻,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她伸出手指捻起一点那灰色的粉末,指尖传来的触感沉重且滞涩,完全没有灰尘的轻盈。
“是铅粉。”
她甩掉手上的粉末,在衣服上用力擦了擦,“铺得这么厚,这里就像个核避难所。他们在防的不是毒气,是信号外泄。”
顾行曜眼神一沉,那个在地底跳动的“心脏”信号,如果没有这层铅粉屏蔽,恐怕早就被外界的无线电监测网捕捉到了。
二十年,这里就像是一个存在于物理世界却消失在电子地图上的黑洞。
“退后。”
男人低沉的嗓音混着雨声砸在耳边。
顾行曜没有用蛮力,而是将匕首插入透气窗合页的缝隙,利用杠杆原理猛地一撬。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这扇封闭了二十年的窗户轰然洞开。
一股混杂着地热硫磺味和干燥机油味的暖风,违背物理常识地从阴冷的地下倒灌而出。
这下面还在运转。
两人顺着狭窄的检修梯滑下。
脚刚落地,那个在手机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绿色光标便彻底静止——源头就在这里。
并没有想象中的庞大实验室,这只是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地下储藏室。
四壁都被贴上了厚厚的隔音吸波棉,而房间的正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口巨大的、如同棺椁般的铅皮箱。
这并不是死物。
箱体表面连接着数根拇指粗细的耐高温导管,它们像树根一样深深扎入地面的混凝土裂缝中,直通地底深处。
隐约的液体流动声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那是地热交换泵在工作的声音。
这台机器,像个寄生虫一样,在这座废墟之下,靠着大地的热量,整整呼吸了二十年。
顾行曜死死盯着那个铅皮箱,呼吸变得粗重。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箱子上,而是落在了箱盖正上方那个凹陷的卡槽里。
那是一个旧式的生物指纹锁,已经被无数次抚摸得油光锃亮。
就在顾行曜走向那台机器的时候,林暮澄的目光却被角落里一堆灰白色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堆骨头。
确切地说,是一堆被整齐码放在墙角的猫骨。
它们并没有腐烂的臭味,显然已经死去多年,骨骼呈现出一种由于长期接触高频辐射而导致的脆化现象。
林暮澄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不自觉地走过去,颤抖着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最上面那颗只有巴掌大的头骨。
嗡——
那一瞬间,残留的生物磁场像是电流一样刺入她的神经。
没有具体的语言,只有铺天盖地的、绝望的嘶吼。
视野里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黑暗、狭窄的笼子、身上插满的电极、以及那种永远无法停止的、仿佛脑袋要炸开般的耳鸣。
它们被困在这里,不是作为宠物,而是作为活体的“信号中继器”。
而在那些猫临死前最后定格的模糊视野里,林暮澄看到了一双皮鞋。
顺着皮鞋往上,是一条洗得发白的橄榄绿警裤,那是1987年式样的旧警服。
那个背影……
“顾行曜……”林暮澄猛地回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恐,“这下面不止有机器,以前有人一直住在这里!穿着和你……和你爷爷一样的旧警服!”
顾行曜的手指已经按在了那个指纹锁上。
那是一个只有顾家直系血脉才能解开的锁。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像是在这死寂的坟墓里敲响了丧钟。
铅皮箱的气压阀缓缓泄气,盖子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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