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恭的倒台,如同在关陇集团这座看似坚固的堡垒上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接下来的数日,叶青玄并未急于发动更猛烈的攻势,反而采取了更为精妙的“蚕食”策略。
根据他提供的名单,阿飞指挥着不良人,如同最精密的织网者,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他们不再使用激烈的手段,而是通过利益交换、暗中扶持、抓住把柄、制造矛盾等多种方式,对名单上的目标进行分化瓦解。
一些原本就与李孝恭有隙,或在此次风波中受到惊吓的关陇中层官员,在不良人暗中递出的“橄榄枝”和某种保证下,开始悄然转变立场,或至少保持了中立。而几个跳得最欢、试图整合关陇残余势力对抗叶青玄的强硬派,则很快被爆出各种不法之事,或被调离要害职位,或被迫称病告假,影响力大减。
朝堂上的风气,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以往关陇集团一言九鼎的局面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平衡。叶青玄的政令通过格物院和新政体系,更加顺畅地推行下去,阻力大减。
这一日,叶青玄在政事堂与房玄龄、杜如晦商议完漕运改良事宜后,房玄龄特意慢走一步,与他并肩而行。
“青玄啊,”房玄龄抚着长须,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近日朝局清朗了许多,新政推行也顺畅了。只是…关陇毕竟树大根深,此番虽受重创,但…”
“房相放心。”叶青玄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自信,“青玄并非要赶尽杀绝。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他们遵守规则,安心做他们的富家翁,为大唐社稷出力,青玄乐见其成。但若还有人冥顽不灵,妄想重掌权柄,兴风作浪…”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房玄龄已然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有着与年龄不符的老辣和决断。他既懂得雷霆手段,也明白怀柔之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你有分寸便好。”房玄龄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知道,经此一役,叶青玄已然真正站稳了脚跟,成为了大唐权力核心中举足轻重的一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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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宫内的氛围也在悄然改变。
李承乾似乎真的将不良帅那番毫不客气的教训听了进去,不再纠结于李泰受赏带来的那点微妙压力,而是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政务学习和对格物院新技术的研究中。他甚至主动向叶青玄请教,如何将新式织机更有效地推广到关中各地,以惠及更多平民。
这一变化,让密切关注东宫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深感欣慰。李世民在一次与长孙皇后的闲谈中,不禁感叹:“承乾近来沉稳了许多,颇有储君气度了。叶卿教导有方啊。”
长孙皇后温柔一笑:“是啊,叶先生不仅才学出众,更难得的是懂得如何引导承乾。还有…那位不良帅,虽行事诡秘,但对承乾似乎也并无恶意,偶尔的敲打,反倒让承乾成长更快。”
李世民目光微动,没有接话,只是心中对那位神秘的不良帅,评价又复杂了几分。
而越王李泰,似乎也察觉到了兄长的变化和父皇母后态度的微妙转变,变得更加谦逊低调,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括地志》的编撰之中,很少再参与交际应酬。兄弟二人之间那种无形的紧张感,反而缓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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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州水师特遣舰队在流求以东海域的搜索仍在继续,进展缓慢却并非全无收获。
几艘哨船在距离主力舰队约百里外的一处无名环礁群,发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几处简陋的篝火余烬,一些破碎的陶片,甚至还有一块明显被人工切削过的木头,上面残留着并非中土风格的雕刻纹路。
张亮亲自查看了这些物品,尤其是那块雕刻木片,眉头紧锁:“这纹路…不似中原,也不像倭国、高句丽。倒有些…像是南方那些岛夷的风格,但又有些不同。”
他将这些发现连同详细的图样,再次以密信形式发回长安。
几乎就在同时,岭南冯盎那边也传来了新的消息。在对沿海走私势力的清扫中,他们抓获了几名试图潜逃的核心人物。经过严厉审讯,其中一人熬不住刑,吐露了一个重要情报:他们并非直接与前朝余孽交易,而是通过一个中间人——一个被称为“海狐狸”的神秘商人。此人身形矮胖,常戴着斗笠,说一口略带吴侬软语的官话,但偶尔会冒出几个谁也听不懂的古怪词汇。
“海狐狸…”叶青玄(不良帅)在密室中看着这份情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吴侬软语…古怪词汇…”
他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情报墙前,将“海狐狸”的名字写在上面,然后用线将其与“沈千山”、“大食番商”、“海外岛主”连接起来。
“江南…大食…海外群岛…”他喃喃自语,脑中飞速运转,“这个‘海狐狸’,很可能就是连接海上势力和陆上走私网络的关键节点!他说的古怪词汇,极有可能是某种海外土语,或者…就是大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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