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磋商很快完成。五个聚落,分别在《方舟同盟基本协定》上,用各自简陋的方式(按手印、画押、盖家族印记)签下了名字。协定一式三份,方舟、该聚落、以及作为见证的河岸镇(陈实代表)各持一份。
消息传回,林澈心中稍定。虽然这五个聚落加起来,能提供的直接军事力量可能还不如方舟一个精锐小队,但他们散布在下游不同水道、岸边的地理位置,却成了绝佳的预警哨和情报源。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成功的开端,一个区域力量整合的示范。
很快,以方舟为核心,河岸镇为紧密盟友,五个小型聚落为首批成员的区域性“方舟同盟”雏形,正式宣告形成。方舟的旗帜旁,开始悬挂代表同盟的简易标志(交叉的船锚与麦穗)。同盟内部开始建立定期通讯机制(通过快船或约定好的烟火信号),方舟的巡逻艇也开始将巡航范围正式扩展到这些盟友们的水域。
同盟的建立,像一块石头投入区域政治的死水,激起了涟漪。更多尚未加入的小型势力和流浪团体开始观望、打听。矿业同盟那边,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变化,其边境巡逻的频率有所增加,但并未有其他明确反应。
然而,就在同盟刚刚成立不到十天,第一个考验便不期而至。
一个位于方舟下游约五十里、最靠近南部丘陵地带的同盟小聚落——“溪口村”的紧急信使,划着一艘快散架的小船,疯狂地冲到了方舟码头。信使脸色惨白,上气不接下气:
“报、报告!我们村子外面……发现了生人!不是路过的,是探子!三个,穿着灰不溜秋的衣服,带着家伙,在村子后面的山梁上,拿着个筒子(望远镜)朝我们村子和河面看了半天!我们的人想靠近,他们跑得飞快,钻山里不见了!我们村长怕……怕是土匪踩盘子,或者是……是东边那些挖矿的……”
不明身份的侦察人员?出现在新加入的、最偏远的同盟聚落附近?
林澈接到报告,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这么快就来了?是巧合,是土匪,是矿业同盟的常规侦察,还是……“公司”的“深潜者”,已经开始行动了?
同盟的建立,意味着责任,也意味着,方舟的视线和触角,必须延伸到更远的地方,去应对那些可能从任何方向、任何阴影中悄然逼近的威胁。
平静,彻底结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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