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四十三年,皇后伏寿因病离世了。
正在太行山上度假的刘协闻讯后,紧急回了京城,以主持伏寿的后事。
别人的死,刘协可能会感到惋惜,也可能会感到愧疚,当然有时候也会感到开心,但唯有伏寿的离世,刘协感受到的是痛,钻心的痛。
一连几个月,刘协都闷闷不乐的,总是坐发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刘协听人说:人有三魂六魄,他觉得一定是伏寿的死带走了什么,让他的魂魄不再完整了。
几个月后,刘琳从美洲归来奔丧。此时的刘琳,已经成长为稳重、坚毅、仁爱、明理的一代贤君。他没有过人的才华,但在品德上继承了伏寿的品性,是一个好的领袖。而且,他长得越来越像伏寿。
再次见到刘琳,刘协终于坦诚地把自己的政治构想说了出来。
他明确地告诉刘琳:他想在中国结束君主世袭制,把天下恢复到公天下的状态。他应该就是中国最后一个独裁者,自此以后,天下的君主都将由民主选举产生,所以刘琳不能继承皇位。
刘琳的反应比刘协预想的还要平静。其实,所有这一切刘琳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因为他参与过政务,清楚刘协之前所做的改革内容,也不难猜出其中的深意。
他接受了这一切,表示愿意听从刘协的安排。他不会去争夺皇位,也不允许别人打着他的旗号争皇位。
刘协便告诉他:为了不妨碍改革,他这个曾经的太子不方便留在中原。刘协让他过段时间就回到蓬莱去,沉下心来,带领移民认真地开发蓬莱。
历史上的废太子几乎没有结局好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就算他们什么也不争,也会有人想办法把他们裹挟进去。
他建议刘琳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尽快翻过落基山,向美国的大平原发展,那里肥沃的土地能养活过亿的人口。
而对于南边的印加人,他建议跟他们保持和平关系,但也要防着点,不能把软肋暴露给他们。
对于这些建议,刘琳也接受了。他在邺城给母亲守了三个月的孝,然后开始准备渡海东归。
为了弥补儿子,刘协组织了大批人才和物资,组成了一个庞大的移民开拓团,将随着刘琳一起返回蓬莱国。
现在,蓬莱国大约有5万居民,两座城池,开辟农田30万亩,兵力4000人。当地的一些土着部落也已经臣服于蓬莱国,成为蓬莱的编户之民。
刘协打算持续向蓬莱国派遣移民,争取将蓬莱国打造成了一个人口50万的地区强国。未来蓬莱国要想进一步发展,那就要看刘琳的治理效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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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众人抱薪者,常冻毙于风雪。
历史上,极少有主动让权而善终的君主。帝尧被囚,帝舜出奔潇湘,赵武灵王饿死,燕易王被杀……桩桩件件,史书上记得清楚。
比较近的,韩馥让了冀州给袁绍,结果自己却落得个自杀的下场。
真正伟大的君主,不会得到臣民的尊重。但得不到臣民尊重的君主之位,没有人想要坐上去。许由洗耳,不是矫情,而是人间清醒。
然后呢?然后就会有心术不正的人发现那个位子能够带来的额外好处,然后心术不正的人就上位了,再然后,天下溺,一直溺……
刘协自然会想这个问题:自己该怎么做,才可以全身而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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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有底牌,就是他手里一直抓着兵权。
他把天下的兵马分成了十几个防区,每个防区都是独立的,互不统属,且主将都直接对刘协负责。
太尉名义上是最高军事长官,但他只能管征兵、后勤等事务,没有权力调动军队。
只要掌握了兵权,刘协就不用害怕那三个天子,或者朝中的公卿对自己不利。这并不是说他不信任周不疑他们,只是国家的安危和自己的小命,不能全寄托在别的人道德水准上。
分了这么多军区,刘协难道不怕兵力分散而影响战斗力吗?
他当然不怕,现在的汉帝国拥有无与伦比的体量优势,单独的一个军区拿出来,兵力就足以匹敌贵霜、乌孙这样的区域大国。
而且,由于汉军装备了一些现代化武器,包括火铳、火炮、装甲车等领先世界的武器,战斗力在全球完全没有任何对手。
现在已经不是“一汉当五胡”了,而是5000全副武装的汉军可以叫板20万外番军队。
汉军的领先优势这么大,哪怕现在四面出击去征服全世界,刘协觉得也可以做到,只是他不想这么做。他是杀恶魔的,绝不想自己变成恶魔。
所以,汉军早就无敌了。汉军已经好几年没有打仗了,上次打仗,还是为了给鲜卑出气,派兵揍了高车。自那以后,没有任何一个外邦敢来挑衅汉朝,汉朝也没有对外侵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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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该怎么办?
兵权迟早要交给别人,但他得保证继任者不能背刺自己,同时他不能有机会危胁政权。
你知道的,历史上通过兵变来夺取政权的例子太多了。
这个刘协当然有办法,那就是进行军队的思想建设。
刘协做了两件事:
一、报纸进军营,让士兵们能及时了解到整个天下的大事,保持正确的认知,让野心家无法通过欺骗来掌控军队;
二、通过标语、誓词等形式,明白无误地告诉士兵们:他们是天下人的军队,是天下人的守护者。他们不是将军的私兵,也不是皇帝的仆从。如果是为了天下人的利益而战斗,他们可以去,那是光荣的;但如果是损害天下人利益的命令,他们可以拒绝执行,并且可以把枪口对准命令他们的人。
最后这句话,需要莫大的勇气。
做了这些,虽然不能完全防止野心家夺权,但能大幅提高他们夺权的难度。当他们想要夺权时,就需要先对军队洗脑,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除了思想建设,制度建设也是很重要的。
经过长时间的摸索,刘协想出了一套能保证兵权不会被私用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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