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城，指挥中心。
修因听着修飞传回的最终战报，空影军团的“午夜净化”行动完美收官。
他放声大笑。“超过九成的‘祭品’，被我们烧得一干二净！”
他转向身旁的柯西。
“三族联盟的第一次联合作战，成果斐然！我们的高爆弹，就是送给那个伪神的第一份大礼！”
柯西的脸上全是激动。
“这次行动，彻底验证了‘炼金符文生物振金科技’的巨大潜力。修因，你的‘内爆’原理，地精的‘爆炸符文’，还有矮人的‘秘银’传导技术，三者结合，效果太惊人了。”
他挥舞着手臂，声音都有些变调。
“现在一个中级炼金师，就能造出过去只有大匠师才能完成的作品。这还只是战术武器，要是我们再深入研究，威力再往上提一提，说不定能搞出真正的战略武器！”
艾斯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没错！这东西的产量还能提！我们矮人的锻造工厂，能二十四小时不停工！”
修因的笑意收敛。
“很好，那就继续生产研究。我们的礼物，要一份一份地送过去。”
龙人王国，王都，龙临城。
王殿内，空气凝固。
鳞钢跪在地上，全身浴血，伤口和凝固的血块黏住了破碎的鳞甲。他不敢抬头，只能看到地面冰冷坚硬的黑曜石，映不出他的影子。
大殿上方的宝座旁，扶手的位置只剩一地碎石粉末。
龙人王龙耘的声音响起，没有怒吼，只有平静。
“国境腹地，三十万精锐护送，连一堆尸体都保不住。”
“鳞钢，告诉我，你除了会呼吸，还会做什么？”
“废物。”
每一个字都让鳞钢的身体抖动一次。冷汗从鳞甲的缝隙中渗出，很快浸透了内衬。
他将头重重叩在地上，发出闷响。
“陛下，敌人，敌人自始至终没有露面！我们根本看不到任何攻击者！”
“还敢狡辩！”
龙耘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鳞钢知道，再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今天就会死在这里。他脑中飞速闪过战场上的一切细节，将所有碎片串联起来。
“陛下！虽然没看到敌人，但属下根据攻击方式判断，一定是三族联盟！”
他猛地抬起头，不顾额头的鲜血。
“那种恐怖的爆炸，核心是地精的炼金技术！爆炸中蕴含的能量传导波动，有矮人‘秘银’的痕迹！而能做到那种高度的精准打击，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哥布林的飞行军团！”
龙耘的怒火似乎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安的沉静。
他盯着鳞钢，那目光让鳞钢感觉自己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分析得不错，总算不是个纯粹的废物。”
龙耘缓缓点头。
“三族联盟，哥布林，地精，矮人。他们竟然能搞出这种东西。”
他的手指在另一边的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们不惜代价，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摧毁一堆在外人看来一无是处的尸体。”
“这无法用常规的战争逻辑解释。”
他突然停下敲击，身体前倾，视线锁定在鳞钢的脸上。
“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龙神复苏’的秘密？”
这个问题让鳞钢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如果真是这样，那问题的严重性，将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龙耘没有等待他的回答，自己给出了结论。
“无论他们是否已经知晓，他们都必须死。”
龙耘内心对暮色森林三族同盟的威胁等级，从无关紧要的虫子提升到心腹大患。
他坐回宝座，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感情的平静。
“还剩多少祭品？”
鳞钢的身体又是一颤，低声回答。
“回陛下，大约，大约还剩四万具。”
龙耘发出了一声轻笑。
“不够，远远不够。”
“光靠这点数量，龙神大人最多只能从沉睡中睁开一丝眼缝。”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大殿的穹顶。
“看来，只能延后了。”
一名身穿祭祀长袍的龙人主教站了出来。
“陛下，我们可以再次发动战争！用那些低等龙人的生命，为龙神大人换取足够的祭品！”
“蠢货！”
龙耘冷斥道。
“现在挑起全面战争，只会引来精灵和兽人的注意！你想打乱全盘计划吗？”
主教立刻噤声，跪伏在地。
龙耘不再看他，对着大殿一侧的将领下令。
“传我命令，将剩下的四万祭品，秘密运往‘龙之谷’。严加看管，不容有失。”
“遵命！”
就在此时，一直站在旁边，如同雕像般沉默的龙神信仰教会教宗，龙光，缓步走了出来。
他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礼。
“陛下，或许，事情比我们想的还要更糟。”
龙耘的视线移向他。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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