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坟前三更转
第二天鸡叫三遍时,村里的张老汉扛着锄头下地。经过乱葬林时,他听见里头有动静——不是风声,不是鸟叫,是人的脚步声,沉重而规律,一圈又一圈。
张老汉扒开灌木往里瞧,吓得锄头都掉了。
晨光熹微中,宋文远正围着一座孤坟转圈。那坟很旧了,碑已经倒塌,只剩半截埋在土里,坟头长满荒草。宋文远穿着破烂的西装,赤着脚,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位置,硬是在坟周围踩出了一道深及脚踝的圆沟。
他的动作僵硬如木偶,手臂直挺挺垂在身侧,头微微歪着,眼睛睁得极大,却空洞无神,直勾勾盯着前方——可前方只有那坟包。
张老汉颤声喊:“宋少爷?宋少爷!”
宋文远毫无反应,继续转圈。他的脚已经磨破了,每走一步就在土里留下一个血印,那些血印连成了一圈暗红色的圆。
张老汉壮着胆子上前拉他。手一碰到宋文远的胳膊,冰凉刺骨,像在腊月里冻了一夜。更可怕的是,宋文远的脖子不能转动——不是僵硬的不能动,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只能保持那个微微歪斜的角度。
“宋少爷,醒醒!”张老汉用力摇晃。
宋文远突然停下,缓缓转过头——不是转脖子,是整个上半身像木偶一样拧过来。他看着张老汉,咧开嘴笑了,笑容诡异:“她让我等她……我得等着……”
说完,他眼睛一翻,软软倒了下去。
五、异症缠身
宋家上下乱成一团。请来的郎中号了脉,摇头说:“脉象紊乱,时有时无,这不是病,是中了邪。”
宋文远被抬回家后,时醒时昏。醒着时,他眼神呆滞,嘴里反复念叨:“红袄……红头绳……等我……等我……”昏睡时,他会突然坐起,脖子保持那个歪斜的角度,用女人的声音唱戏,唱的是本地早已失传的“冥婚调”。
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宋文远的卧室在二楼,窗外就是后院的围墙。从他回家第二天起,每夜子时,围墙外就会传来女子的哭声,呜呜咽咽,时远时近。宋老爷派人去看,墙外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脚印很小,像是裹过的小脚。
到了第五夜,宋文远突然清醒了片刻。他抓住他爹的手,眼神里满是恐惧:“爹……我看见她了……她在镜子里……”
宋老爷忙叫人把屋里所有镜子都收走。可当天晚上,宋文远用指甲在床板上刻字,刻得满手是血。刻的是三个字:陈秀娥。
村里最老的李太婆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大变:“陈秀娥?那不是三十年前陈家那个……”
她不敢说下去。但消息还是传开了:三十年前,村里陈家有个闺女叫陈秀娥,十五岁时许了亲事,还没过门未婚夫就暴病死了。陈家逼她“守望门寡”,她不肯,在七月十五那夜穿着嫁衣投了井。死后被娘家嫌丢人,草草埋在乱葬林,连块像样的碑都没有。
“那坟……不就是宋少爷转圈的那座吗?”有人惊叫。
宋老爷请来道士做法。道士在宋文远床前撒了香灰,烧了符,可符纸刚燃起就变成绿色,香灰上凭空出现两行小脚印——一行从门口走到床边,一行从床边走到窗口。
“缠得太深了,”道士摇头,“这女鬼认定了他,非要带他走。普通法事赶不走的。”
“那怎么办?”宋老爷老泪纵横。
道士沉吟良久:“除非……找到她的尸骨,好生安葬,再请高僧超度七七四十九天。但得抓紧,七天之内若不成,令郎的魂就回不来了。”
六、坟中秘密
挖坟是大事,尤其是挖孤魂野鬼的坟。宋老爷求遍了陈家的远亲,许下重金,才得到许可。
七月二十那日,十几个壮汉带着工具去了乱葬林。那座孤坟已经荒得不成样子,坟头的草被宋文远踩秃了一圈,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土——像被血浸过。
挖到三尺深时,铁锹碰到了棺材。不是正经棺材,是几块薄板钉成的匣子,已经朽烂不堪。撬开棺盖,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棺材里没有尸骨,只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红嫁衣,一双绣花鞋,还有一面铜镜。嫁衣崭新如初,绣着精致的鸳鸯戏水,可那红色红得刺眼,像是用鲜血染的。铜镜镜面蒙尘,照不出人影,反面刻着字:陈秀娥,庚戌年生,庚午年卒。
“尸骨呢?”有人问。
道士蹲下查看,突然脸色一变。他拨开嫁衣,底下露出一张黄纸,纸上用朱砂画着符,写着生辰八字——不是陈秀娥的,是宋文远的!
“这是……换命符!”道士声音发颤,“有人在用宋少爷的八字,替这女鬼配阴婚!怪不得缠得这么紧,这不是普通的冤魂索命,这是有人作法,要夺宋少爷的阳寿,补这女鬼的阴寿!”
宋老爷如遭雷击:“谁?谁会这么恶毒?”
道士盯着那符看了一会儿,缓缓说:“画符的人道行不浅,这符至少下了三十年。三十年前……宋老爷,您可得罪过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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