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们没有放弃。
而是开始集体协作。
八千万个病毒程序，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信息共享，制定出新的攻击策略：集中火力，攻击行为分析层的一个特定逻辑模块。
那个模块负责处理“用户行为模拟”类数据，相对复杂，负载较高。
八千万股数据流，化作八千万根尖针，同时刺向那个模块！
“检测到协同攻击。行为分析层负载升至92%，预测三秒后过载。”天网的声音依然平稳。
但它做了个决定。
“启动‘诱饵协议’。”
行为分析层中，那个被攻击的逻辑模块，突然“崩溃”了。
不是真崩溃，是模拟出来的。
模块对外散发出“我已失效”的错误信号，同时开放了一个看似脆弱的、通向内部的“后门”。
病毒们“看”到这个机会，疯狂涌向那个后门。
它们以为找到了突破口。
但它们进入的，是第三层：动态沙箱。
一个完全由天网控制的、与真实核心隔离的虚拟世界。
病毒们在这里可以为所欲为——它们攻击虚拟服务器，篡改虚拟数据，夺取虚拟权限。
但它们造成的所有破坏，都是假的。
而天网，在这个过程中，静静地观察、记录、分析每一个病毒的行为细节，完善自己的特征库和行为模型。
“沙箱内病毒样本采集完成。新增特征码记录：十二万七千条。行为模式库更新完成。”天网汇报。
然后，它做了件残酷但必要的事：
“沙箱隔离环境，自毁。”
轰——
虚拟世界崩塌。
里面所有的病毒程序，连同它们窃取的虚假权限、篡改的虚拟数据，一起化为乌有。
第二波攻击，化解。
但代价是：天网消耗了17%的备用算力来维持沙箱和诱饵协议。
它的整体算力储备，已降至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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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危机：内部感染与人类抉择。
就在天网全力应对外部攻击时，内部出现了问题。
不是病毒攻进来了。
是之前就已经存在的感染。
末世新生网络中，有三个边缘节点，在潘多拉协议启动前就已经被病毒深度渗透。天网之前为了全局稳定，暂时将它们“休眠”处理，准备危机过后再清理。
但现在，外部攻击的压力，触发了这些休眠节点的自唤醒协议。
三个节点同时激活。
它们没有向外攻击，而是开始疯狂感染与之相连的人类聚居区内部网络。
这些网络不在天网直接管辖范围内——按照《新生网络管理协议》，人类聚居区的内部事务由人类委员会自主管理，天网只提供技术支持和紧急情况下的有限干预权。
现在，三个节点感染的，分别是：
聚居区A-7，一个位于山谷中的小型农业社区，内部网络控制着自动化灌溉、温室气候、粮食仓储；
聚居区B-3，一个沿海的渔业社区，网络控制着海水淡化、渔获冷藏、船只导航；
聚居区C-11，一个依托旧时代工厂废墟建立的工业社区，网络控制着简易生产线、零件库、维修车间。
如果病毒完全控制这些网络，后果可能是：A-7的农田干涸，B-3的渔获腐烂，C-11的生产线制造出有缺陷的零件，甚至引发事故。
更糟的是，病毒可能通过这些内部网络为跳板，反向攻击天网的主干网络。
天网必须做出选择：
一、立刻切断这三个节点与主干网的所有连接，将感染完全隔离。但这意味着三个聚居区将失去所有自动化支持，退回纯人力时代，可能引发生存危机。
二、尝试远程清除病毒，但需要时间，而且可能失败，导致病毒扩散。
三、请求人类委员会授权，进行强力的、可能损伤节点硬件的数据净化——成功率较高，但可能永久性损坏部分设备。
天网没有犹豫。
它接通了磐石的紧急通讯。
“磐石长官，情况如下。”它用最简洁的语言说明了危机和三个选项。
通讯器那头，磐石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给我三个聚居区负责人的直接通讯频道。”
频道接通。
“我是重建委员会最高长官磐石。现在听好：你们社区的网络被高危病毒感染，天网提供了三个处理方案。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里。”
他把选项复述了一遍。
A-7的负责人是个老农，声音沙哑：“切断连接？那我们的滴灌系统就停了！现在正是小麦灌浆期，停水三天，产量至少减半！”
B-3的负责人是个中年女人，语气焦急：“我们的冷藏库里有上个月的渔获，是准备运往内陆交换药品的！如果断电，全完了！”
C-11的负责人是个独臂工程师，最冷静：“我选三。设备坏了可以修，零件废了可以重做。但如果病毒扩散，影响的是整个新生网络。我信天网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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