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大诰》事件以前，湖广有很多官绅士族就和杨家密切合作，派出旁支子侄在杨锐集团里做事。
训练大队里，经常也帮这些官绅士族训练家丁，得到熊文灿、杨嗣昌等人的一致好评。
没想到，卢茂中也会来凑这个热闹。
“这是好事啊，欢迎！”
杨锐笑道：“三天后就有一期新兵军训，加个名字还来得及，一个月后还有一期军官培训班，但要通过选拔考试，不用担心，考试难度不大。”
“还要考试？考《孙子兵法》么？”卢成安不以为然的抽抽嘴角，仿佛受到了侮辱。
“不止，《纪效新书》也是要考的，还有体试和文化测试，回头给你找一份报考说明。”
官绅世家的子弟受过良好的教育，只要能够训练大队的测评，杨锐并不排斥。
“考试有什么可怕的！”卢茂中已经看不下去了，呵斥一声，命卢成安退下，又苦笑着摇了摇头：“家兄去世的时候，把这孩子托孤给我，这几年疏于管教，眼高手低的不成器，让杨公子见笑了。”
“不要紧，军队里最锻炼人。”
杨锐吩咐亲兵，取来两瓶精装”火烧刀”，送到卢茂中面前。
卢茂中微微一惊，众所周知，火烧刀是入口如火烧的高度烈酒，他和杨锐只有两个人，一家伙整两瓶，可不是开玩笑的。
“没想到杨公子如此海量，也罢，本官舍命陪君子……”
“咱们今天不喝酒，这是给您的回礼。”
杨锐又夹了一筷子酱牛肉，一边吃，一边对卢茂中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
两头下注在官场政治中很常见，把一个侄子送来杨锐军中，对卢茂中来说只是一步闲棋，将来到了应景的时候，却可能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如果走漏风声，被天启皇帝和魏忠贤知道了，卢茂中也不在乎——他已经是等退休的人了，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这点小事无伤大雅。
两个人多了一层默契，话题更加深入。
都有不少收获。
再到和林恭章谈话的时候，又是另一种风格，气氛非常沉闷。
林恭章即将去职，人还没走，茶就已经凉了，遭到很多白眼，也听到很多风言风语，都是骂他的。
当了一辈子的官，辛辛苦苦的办差，最后落个这种结果，林恭章不是一般的郁闷。
杨锐也不废话，命人送上一只银匣，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的，装着五百两雪花银。
“这是干什么，我不能收！”
“林方伯辛苦了，
给您凑一份仪程，聊表寸心。”
大明朝的官员退休后，是没有养老金的，林恭章虽然是一员能吏，整点钱全交给朝廷了，手头并不宽裕。
送他一笔银子，只当结个善缘。
他也当得起这五百两银子。
林恭章却鼻头一酸，眼中闪出一片晶润。
陆献明等人和杨锐会面后，都是即谈即走，不在武家穴市多做停留，在高调和低调中寻求平衡。
林恭章出了庆元春，顺着大街信步来到码头，看着熙熙攘攘往来穿梭的人流，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走，去武家穴市里面转转。”
林恭章带着两个长随，汇入走出码头的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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