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咳嗽的人是谁?”陈希问。
“小高。”陆风回答。
小高?谁啊?陈希不认识,不过,不重要,她不认识,他们认识就行了。“接着说。”
“然后是老刘,再然后是小朱,接着就是……”陆风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好像是苏老。”
陈希陷入沉思,说是瘟疫,又严重了,和流感差不多。
“我姑婆来看过吗?”陈希问。
陆风摇头。“没来。”
“为什么?”陈希不解,陆风没回答,陈希又问道:“大队长呢?”
“大队长很忙。”陆风回答道。
“忙?忙什么?再忙也不能忽略你们这边的病情。”陈希有情绪了,病情刻不容缓,尤其是会传染的病。
“忙着救你。”陆风回答。
陈希默了,她能说什么,没找大队长,没找姑婆,估计都是因为她的关系。
在生死面前,病情的确是不重要。
“我去带我姑婆来。”陈希是行动派。
她没先去陈秀梅家,而是先去大队长家。
陈希直接跃墙进去,敲响大队长家的门。
“谁啊?三更半夜的。”睡梦中被吵醒,大队长心情很不美丽,这几天忧心陈希的事,夜里他如惊弓之鸟般,只要有响动,他就会被惊醒,现在陈希无罪释放了,压在她心头的大石头总算是被移开,他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
谁知正睡得香时,被人吵醒了,能没火气吗?
“肯定是找你的。”大队长媳妇说道,翻了个身,继续和周公幽会。
大队长撸了一把脸,认命的起身去开门,见是陈希,整个人愣住了。“陈希。”
“大队长,农场那边出事了。”陈希抓着大队长的手,将他拽走。
大队长心都吊起来了,踉跄的跟着陈希的步伐。“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陈希的回答,气得大队长吐血。
“陈希。”大队长停下脚步,想拽住陈希,他的力气没陈希大,只能被迫的被陈希拽着走。
更让大队长不解的是,陈希拽着他去陈秀梅家。
陈秀梅上年纪了,睡眠质量不好,一点风吹草动她就会惊醒,陈希只敲了一声,没一会儿陈秀梅就来开门,见是陈希,上前抱住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今天太忙,忙完又太晚了,她才没去陈希家看看,想着等天亮,再去看看陈希。
“姑婆,苏老病了。”陈希说道。
陈秀梅愣了一下,医者父母心,不分贵贱,一视同仁。
陈秀梅转身回屋拿药箱,陈希打着手电筒,大队长背着药箱,三人朝农场的方向走去。
陈希不认识小高,也不知道小高住那个屋,让大队长带姑婆去,她则去苏老屋。“老陆,我姑婆和大队长去小高屋子里了,你去看看。”
“好。”陆风爽快答应。
陆风走后,苏老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望着陈希。“小希,你给我吃的什么药?”
陈希拿起碗,给苏老倒了半碗水,扶着苏老坐起,喂他喝了一口。“生病了,要多喝水,多排毒,病才好得快。”
闻言,苏老把半碗水喝光,吃了陈希给的药后,他感觉自己好多了,虽然也咳嗽,却没咳嗽得喘不过气。
“什么药?”苏老追问。
“什么药都有,我也不确定是哪个药起了效果。”陈希扶着苏老躺下,将碗放在小凳子上,他们的小饭桌已经被她一巴掌给拍坏了。
苏老有些无语,是谁说的,要对症下药,结果陈希自己却是……
唉!算了,陈希就这个样儿。
“药,不能乱吃。”苏老还是忍不住说道。
“我又不是医生,刚才你的样子,太吓人了,一副要咳背过气似的,我能怎么办?死马当活马医呗。”陈希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
苏老彻底不吱声了,他没咳死,他怕自己会被陈希给气死。
这两天苏老咳得嗓子都痛了,也没休息好,困意袭来,苏老闭上眼睛,刚睡着,他又被咳醒,时不时咳得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老头,喝水。”陈希喂苏老喝水。
苏老睡着了,她不会叫醒他喝水,每次咳嗽,陈希就喂他喝水,久而久之,苏老都烦她了,水喝多了,苏老就想上厕所,身体虚弱,让陈希扶他去上厕所,他不知道陈希是女扮男装,若是知晓,打死他也不敢麻烦陈希。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陈希也算是尽心尽力的伺候苏老。
苏老在茅厕里,陈希守在外面,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这时候的厕所都是旱厕,不小心点会摔到茅坑里。
陈希伺候苏老一夜,陈秀梅和大队长也忙碌了一夜,西药给咳嗽重症的人吃,中药给咳嗽轻症的人喝,没被传染的人也可以喝,预防嘛!
连陈希也被陈秀梅逼着喝了一碗苦涩的药。
陈希一夜未眠,回到家里,她倒床就睡。
杨子安也没打扰她睡觉,给陈语做早饭,然后是午饭,下午四点,陈希才悠悠醒来。
陈希揉着惺忪的眼睛走出屋子,坐在堂屋的门槛儿上,看着坐在葡萄架下看书的杨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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