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撑住!”陈拙咬牙,“还差最后几块!”
“你以为我撑不住?”阿木大笑,笑声却带着一丝沙哑,“我苗家的人,没那么容易倒下!”他说着,猛地一脚踢飞一只镜怨,苗刀顺势一挑,将另一只钉在墙上。然而,被钉住的镜怨很快化作一股黑烟,从刀身滑下,再次分裂成两只。
“靠,这玩意儿打不死啊!”阿木忍不住爆粗。
“别管打不打得死!”李默之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陈拙,最后三块!”
“倒数第三块,在镜子的左下角,形成一个直角。”
“倒数第二块,在右下角,注意和左侧对齐。”
“最后一块——”李默之深吸一口气,“在正中间,是照心镜的‘心’。”
陈拙抓起最后一块碎片,手心的血顺着碎片边缘流下,滴在地上,发出“滋啦”的声响。他刚要将碎片放在指定位置,一只镜怨突然从地面窜起,狠狠扑向他的手腕。
“小心!”阿木怒吼,挥刀砍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镜怨的“手”抓住了陈拙的手腕,冰冷刺骨的触感瞬间蔓延全身。陈拙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手臂钻进体内,像是无数只冰冷的虫子在皮肤下游走。
“陈拙!”三叔大喊。
“我没事!”陈拙咬紧牙关,猛地用力,将最后一块碎片狠狠按在指定位置。
“嗡——”所有碎片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铜镜碎片上的黑色雾气开始向中间汇聚。原本散落一地的碎片,竟然在红光的牵引下,缓缓升起,在空中拼成了一面完整的镜子。
镜子的轮廓和普通铜镜无异,但镜面却不是光滑的,而是由无数块碎片拼接而成,每一块碎片上都映着一张无脸的脸。
“破镜——重圆!”陈拙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青铜咒符上,“以血为引,以咒为锁,镜怨归位!”
青铜咒符化作一道红光,猛地射入镜子中央。
镜子猛地一震,镜面上的无脸人影开始疯狂挣扎,发出尖锐的嘶鸣。它们的身体被镜子一点点拉扯,最终全部被吸了进去。
墓室里的黑色雾气迅速消散,墙壁上的符文重新亮起,发出淡淡的金光。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
陈拙的身体一软,差点摔倒。阿木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你怎么样?”
“没事。”陈拙喘着气,“就是有点冷。”
“冷?”阿木皱眉,“你身上怎么这么冰?”
他话刚说完,就看见陈拙的手腕上,出现了一圈黑色的印记,像极了镜怨的手。
“糟糕!”三叔在对讲机里大喊,“镜怨附身了!”
“什么?!”李默之的声音瞬间拔高,“不是已经被吸进镜子了吗?”
“它在被吸进去之前,把自己的一部分塞进了陈拙的身体。”三叔沉声道,“这是镜怨的惯用伎俩——只要宿主不死,它们就不会真正消失。”
“那现在怎么办?”老河急得团团转,“要不要我下去给陈拙泼点雄黄酒?”
“别乱来!”三叔喝止,“现在陈拙体内的镜怨还很弱,我们要是乱来,反而会刺激它成长。”
“先上来。”他顿了顿,“我们从长计议。”
陈拙和阿木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两人沿着盗洞,慢慢往上爬。爬到一半时,陈拙突然停住了。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陈拙?”阿木察觉不对,“你没事吧?”
陈拙缓缓转头,看向阿木。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了一个极不自然的笑。
“阿木——”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细而尖,“你知道吗?镜子里的世界,其实特别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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