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光束击中大气层的瞬间，武州实验室的所有量子仪器同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李明本能地抬手遮挡眼睛，却发现那道蓝白色的光束在距离地面五千米处突然扩散，像水波般在天空中荡漾开来。
不是武器...陈教授——或者说这个酷似陈教授的存在——注视着天空，是传感器。他们在测量人类武器的量子特征。
张岩调出全球监测网络，十七个画面同时显示各国太空武器的发射场景。奇怪的是，所有光束都在相同高度被拦截、扩散。
他们在学习。林雨的声音发颤，记录每种武器的能量特征...
京北指挥中心的紧急通讯突然强行切入：所有单位注意，美方系统已发射第二波攻击，这次是——
通讯突然变成刺耳的噪音。主屏幕上，美国西海岸上空的画面突然放大：数十枚装载量子弹头的导弹升空，但在穿越电离层时，所有导弹同时解体，变成一团金属粉末飘散。
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粉末在空中自动重组，形成一行巨大的悬浮文字：
测试项目：文明暴力指数。当前等级：7.2/10
他们在给我们打分？张岩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
陈教授快步走向实验室中央的量子计算机：不只是打分。看这个——他调出隐藏在系统深处的数据流，每次我们使用武力，他们就在调整地球的量子场参数。
李明突然明白了什么：就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每次按下杠杆获取食物，就会强化这个行为模式。
但这里是我们的技术。林雨补充道，每次使用他们的技术发动攻击，就在证明我们还没准备好掌握这种力量。
突然，实验室的墙壁开始发光。那些看似普通的建材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电路图案，一直延伸到地板和天花板。陈教授伸手触碰墙壁，他的手指竟然穿过了实体。
量子隧穿效应。他收回手，整个实验室都处于特殊量子态中。我们可能已经不在地球原来的时空位置了。
就在这时，全球监测网络的所有画面同时切换，显示出一个相同的场景：各国领导人被困在各自的指挥中心，面前悬浮着相同的六边形界面。美国总统正在愤怒地拍打那个界面，而俄罗斯总统则谨慎地观察着。国家是唯一一个尝试与界面交互的——他用手指在虚空中划出复杂的数学符号。
第二阶段开始了。陈教授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个体评估。
实验室的量子计算机突然投影出数百个画面，每个都显示着不同人类的实时状态：科学家、军人、政治家、普通市民...所有人头顶都悬浮着一个数字，从0.1到9.8不等。
李明在画面中看到了自己——头顶的数字是8.7，旁边标注着潜在协调者。
窗外，天空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滚动着各种文明参数：科技指数、艺术指数、道德指数...最醒目的是一个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
文明成熟度：42%
这不是侵略。李明突然明白了，这是一场...入学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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