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向前一步,双手握住绯烟的手,急切问道:“为什么?绯烟,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还是你有什么苦衷,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绯烟别过头,不敢直视朱睿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朱郎,有些事,你不懂,也无法改变。你莫要再问了。”
之后,绯烟只是沉默着帮朱睿收拾行囊,两人相对无言。
秋风凛冽,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割在人的脸上。河面上泛起层层涟漪,即将远行的船只在水波中轻轻摇晃。朱睿与绯烟站在船头,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空气都被凝固了。朱睿眉头紧拧,双手紧紧攥着绯烟的手,仿佛一松开,就会失去她。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喃喃说道:“绯烟,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实在不忍心与你分离。”
绯烟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朱郎,狐不渡河啊。”她咬着下唇,正满心悲戚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抬头,双眼亮若星辰,急切对朱睿说道:“朱郎,你先等等!我想起一位长辈,他神通广大,或许能帮我们。你就在船上安心等我,我去去就回!”
话未落音,绯烟裙摆一扬,转身快步朝岸边走去。她步伐急促,不一会儿,便隐没在岸边随风摇曳的芦苇丛中。
朱睿望着绯烟离去的方向,一颗心瞬间悬起,眼中满是担忧与期待。他在船头来回踱步,每走一步,木板发出的每一声“嘎吱”声响都像是在诉说着他内心的不安。他时不时伸长脖子,望向芦苇丛,嘴里不停念叨:“绯烟啊绯烟,你可一定要顺利啊。”河面上风越吹越大,吹乱他的头发,他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那片芦苇丛上,生怕错过绯烟归来的身影。
河面上微风拂过,芦苇沙沙作响。他不停幻听,总觉得传来的是绯烟的脚步声,可每次满怀期待望去,看到的却只有随风摆动的芦苇。他嘴里不停喃喃自语:“绯烟,你怎么还不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随着时间流逝,他情绪愈发焦躁,脚步也越来越急促,船板被他踩得嘎吱声不断。
他时而停下,双手拢在嘴边,对着芦苇丛大声呼喊:“绯烟!绯烟!”声音在空旷河面上回荡,却始终没有回应。他眼中闪过一丝又一丝失望,他不断安慰自己:“绯烟肯定没事的,她一定能找到办法。”就这样,在焦虑与期盼交织中,朱睿煎熬地等待着,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就在朱睿望眼欲穿时,芦苇丛中终于有了动静。绯烟身影匆匆出现,她快步奔到船边,朱睿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刚要开口,绯烟便抬手制止:“朱郎,别出声,我请的客人随后就到,你先回避一下。”
朱睿满心疑惑,可看着绯烟严肃的神情,只能默默点头,一步三回头退到船舱深处,躲在角落里,透过缝隙向外张望。
不多时,一艘精致小船缓缓驶来,船头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身着古朴长袍,衣袂随风飘动,面容冷峻,眼神透着威严。小船靠近大船后,绯烟满脸恭敬,亲自放下舷梯,快步迎上前去,微微欠身将老者迎上船。老者迈着沉稳步伐踏上甲板,目光如炬,扫视四周,随后在绯烟引领下,朝着待客的舱室走去。朱睿躲在暗处,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紧紧盯着他们一举一动,心中暗自揣测老者身份。
舱室内,绯烟与老者相对而坐。绯烟神色哀伤,“扑通”一声跪地,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哀求:“河神伯伯,求您发发慈悲,让我渡河送朱郎回乡。他如今孤苦伶仃,我实在放心不下。”
河神眉头紧蹙,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沉默许久后缓缓开口:“你应知狐族规矩,擅渡河水,必遭天谴,我身为河神,更不能轻易坏了规矩。”
绯烟往前膝行一步,眼中含泪:“我愿承受一切后果,哪怕是折损修为,我只求能与他相伴这一程。”说着,她连连叩首,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河神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你这丫头,如此执着。此事若被发现,我也难辞其咎。”
绯烟抬起头,目光恳求:“河神伯伯,我定会万分小心,绝不让您为难。日后若有差遣,绯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河神沉思良久,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最终无奈点头:“罢了罢了,念你一片深情,我便冒险帮你这一回。但只许你十日往返,不可多留一日。”
绯烟眼中瞬间涌起泪光,又惊又喜,连忙再拜:“多谢河神伯伯!绯烟定当铭记您的恩情,按时归来。”她站起身,眼中满是感激与兴奋,脚步都有些发飘。
舱室门缓缓被推开,绯烟满脸笑意,眼中闪烁着喜悦光芒,率先走出。河神跟在其后,神色平和,他稳步走到船舷边,微微转身,对着绯烟叮嘱道:“切不可忘了时限。”绯烟连忙点头,恭恭敬敬地说道:“伯伯放心,绯烟一定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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