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朱睿满脸愁容回到书房,绯烟见他神色不对,关切问道:“你今日为何这般忧愁?可是在官场上遇到了难事?”
朱睿长叹一声,说道:“唉,近日上头下派任务,要在短时间内解决粮运难题,可这谈何容易,诸多环节都困难重重,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绯烟轻轻握住朱睿的手,温柔说道:“莫要着急,凡事总有解决的办法。你不妨静下心来,仔细梳理粮运的各个环节,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而且,你为官清廉,平日里也积攒了不少人脉,或许可以向他们请教一二。”
朱睿听了绯烟的话,心中豁然开朗,说道:“还是你聪慧,一语点醒了我。看来我是当局者迷,过于焦虑,反倒乱了分寸。”
夜幕沉沉,汾州府通判朱睿的书房内,烛火跳跃不定,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在墙壁上。朱睿坐在书桌前,手中的笔不时在公文上圈点批注,一旁的绯烟则斜倚在软榻上,静静地看着他。
绯烟突然坐直身子,神色凝重,打破一室静谧:“你的官阶应该会得到升迁,这已经是确定的事情,且就在不久之后。”
朱睿猛地抬起头,手中的笔差点掉落,眼中满是惊喜:“真的吗?绯烟,你所言可是属实?”他起身快步走到绯烟身边,双手握住她的肩膀。
绯烟轻轻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自然属实,就在目前。”
朱睿兴奋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语:“多年努力终于有了回报。”突然,他停下脚步,疑惑看向绯烟,“你刚刚的话似乎还有未尽之意,莫不是有什么隐情?”
绯烟轻叹一声,起身走到朱睿身边,拉住他的手:“只是来祝贺你升迁的人刚到门口,来吊唁的人就会紧接着来到里巷,怕是你即便有了新官职,也无法就任。”
朱睿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色变得煞白:“这……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会如此?”他声音颤抖,满是不安。
绯烟紧握着他的手,认真说道:“我也难以尽言,只是预感这变故与你家中之事有关。”
朱睿眉头紧锁,来回踱步,神情焦虑:“难道是家中长辈会有不测?绯烟,你可有破解之法?”
绯烟无奈摇头:“天机玄妙,我只能感知一二。你能做的,便是多抽些时间陪伴长辈,事事小心谨慎。”
朱睿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好,我明白了。绯烟,多谢你提醒,若没有你,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朱睿书房。朱睿坐在书桌前,手中随意翻着书卷,脑海不断浮现绯烟之前的话。
突然,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管家满脸喜气,手中挥舞着一封红色文书,高声喊道:“老爷,大喜啊!升迁的喜报来啦!”
朱睿猛地起身,快步迎上去,接过喜报展开细看,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但这几天他满心记挂着绯烟的预言,如今升迁成真,心中却隐隐不安。
果然还没等他从喜悦中缓过神,一个小厮神色慌张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老爷,大……大事不好!老家传来消息,太夫人她……她仙去了……”
朱睿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手中喜报飘落在地。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小厮,身体不由自主晃了晃。“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来不及多想,朱睿匆忙收拾行囊,骑上快马,一路扬鞭疾驰,朝着老家方向奔去。一路上,他心急如焚,脑海不断浮现母亲音容笑貌,泪水模糊双眼。
回到老家,灵堂内一片素白,朱睿望着母亲灵柩,双腿一软,“扑通”跪地,放声大哭。守灵日子里,他日夜守在灵柩旁,双眼布满血丝,神情憔悴不堪。每到夜深人静,他便抚摸母亲生前物品,回忆往昔点点滴滴,泪水无声滑落。
操办葬礼时,朱睿强撑疲惫身体,事无巨细安排母亲丧事,每一项事务都浸透着他深深的哀伤。看着母亲棺木缓缓入土,他悲痛欲绝,扑倒在墓前,久久不愿起身。
按照本朝的丁忧制度,朱睿不得不辞去官职,回老家为已仙去的母亲守孝三年。
他满心疲惫回到任职之地,拖着沉重步子,缓缓走进熟悉的庭院。秋风瑟瑟,吹落几片枯黄树叶,树叶在空中打着旋儿,最后飘落在他脚边。
深吸一口气,朱睿平复情绪,朝绯烟居所走去。推开门,绯烟正静静站在窗前,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朱睿走上前,站在绯烟身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满是诚恳地说道:“绯烟,我已解任,如今世间于我而言,最重要的便是你。往后日子,我只想与你相伴,跟我一同归乡吧。”
绯烟身体微微一僵,缓缓转过身。她眼神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有不舍,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哀伤。她张张嘴,欲言又止。片刻后,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缓缓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朱郎,我不能跟你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聊斋奇谭:聊斋新编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聊斋奇谭:聊斋新编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