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宫的云阶覆着层淡淡莹光,是天地灵脉自宫底翻涌而上凝就的祥气,阶旁琪花瑶草四季常开,丹蕊吐芳,却不及殿内那抹温柔半分。偏殿中暖光融融,鎏金长榻铺着雪狐绒垫,昭姬斜倚榻上,怀中抱着襁褓中的念安,指尖轻拂着孩儿软绒的胎发,动作轻得似怕惊扰了怀中的珍宝。她眉梢的愁绪早已散作春水,眼尾弯着细碎的笑意,眸光落于念安恬静的睡颜上,浓得化不开的慈爱漫溢开来,连周身流转的圣人道韵都敛了锋芒,温软如江南春水。
念安裹在绣着鸿蒙云纹的锦被中,小脸红扑扑的,鼻翼轻轻翕动,偶尔吐出几个软糯的泡泡,昭姬便会低头,以额轻抵他的额角,唇角噙着笑,低声呢喃着哄慰的软语,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殿内静悄悄的,唯有她轻柔的话语与孩儿细微的呼吸声,交织成世间最暖的旋律。
殿外的回廊间,众女正轻手轻脚地备着念安的襁褓与灵乳,云清与苏佩宁捧着温好的灵玉膏,脚步放得极轻,苏佩宁指尖捻着绣针,还在为念安缝补着绣有混沌莲纹的肚兜,口中轻声道:“昭姬初为人母,心细却难免无措,这灵玉膏需得半个时辰喂一次,能温养念安的鸿蒙本源。”云清颔首,眸光柔和:“她这些年受了太多苦,如今守着孩儿,定是不愿离半分,咱们多搭把手,让她也能歇口气。”
不多时,陈薇与秦宇师端着浸了灵泉的软帕走来,夏梅与若桐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锦缎襁褓,胡媚娘携着美兰,手中提着盛着瑶池仙露的玉瓶,阿芙洛狄忒与安娜则捧着奥林匹斯神域的圣果,众女二人一组,皆敛了周身气息,轻步入殿,眼中满是对念安的喜爱。阿芙洛狄忒素来明艳的眉眼柔和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念安的小手,那小小的手掌竟下意识地攥住她的指尖,软糯的触感让她笑出声,声音压得极低:“这孩子生得真好,眉眼像极了夫君,性子却这般软糯。”
昭姬见众女前来,眼中漾起笑意,微微欠身:“有劳姐妹们费心了。”云清连忙扶着她,将灵玉膏递到她手边:“何须见外,都是一家人,念安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孩儿。”说罢,便接过昭姬手中的温玉暖珠,细心地垫在念安的襁褓下,苏佩宁则坐在榻边,教昭姬如何轻柔地为孩儿调整睡姿,众女围在榻旁,或轻声指点育儿的细节,或温柔地逗弄着念安,偶尔响起几声低低的笑语,殿内暖意融融,琼宫玉宇间,第一次漾起这般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萧峰看着殿内众女相伴、稚子安然的光景,心中暖意翻涌,却也暗自有了思量。女娲宫虽大,却终究是女娲的居所,自己携着妻儿、部将与一众亲友长住于此,终究不妥,且往后清剿紫宸余党、整肃神域,需得有一个根基之地,重筑清虚宗的念头,在他心中愈发坚定。
三日后,天朗气清,女娲宫的补天台上,祥云缭绕,灵鹤齐鸣。萧峰拾级而上,见女娲正凭栏而立,素色仙裙拂过栏边的瑶草,手中捻着一株混沌青莲,眸光望着远方的神域云海,似在感悟天道。听到脚步声,女娲回眸,唇角漾起笑意:“弟弟今日前来,可是有何事?”
萧峰躬身行礼,语气恳切:“姐姐,此番念安得生,全赖姐姐与道祖前辈相助,萧峰铭感五内。只是我携着妻儿、部将与一众亲友长住女娲宫,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且神域尚有余孽未清,我欲重筑清虚宗,立一方根基,护佑亲友,整肃神域。”
女娲闻言,轻笑一声,抬手拂过云台的祥气,道:“你我姐弟,何须说这些见外的话?这女娲宫自建成以来,亿万载岁月皆是清冷,如今因你与念安,才添了这般热闹,姐姐心中欢喜还来不及,何来不妥之说?每日能去看看念安那孩子,便是姐姐最舒心的事。”
萧峰心中一暖,却依旧坚持:“姐姐心意,萧峰知晓,只是我既为清虚宗圣尊,便该重立宗门,护佑麾下弟子与亲友。且我已有思量,女娲宫侧面百万里处,有一座鸿蒙神山,山底灵脉如渊,龙盘虎踞,地势险峻无双,乃是建宗立派的天选之地。我欲将女眷与念安留在女娲宫,有姐姐照拂,四大战神率军拱卫,万无一失,我则带人前往神山脚下建造清虚宗,百万里的距离,于神境以上修士而言不过缩地成寸,我亦能瞬息赶回陪伴昭姬与念安。”
女娲看着萧峰眼中的坚定与细致,心中了然,这百万里的距离,哪里是为了建宗,分明是他记挂着自己与昭姬、念安,欲将女娲宫护在羽翼之下,那鸿蒙神山与女娲宫呈犄角之势,建宗之后,便是一道最坚实的屏障。她轻叹一声,抬手拍了拍萧峰的肩头,眼中满是赞许:“你素来心思缜密,既已决定,姐姐便不拦你。鸿蒙神山灵脉天成,龙气环绕,确是建宗宝地,姐姐这便令麾下仙官,助你勘测地势,梳理灵脉,引鸿蒙紫气入谷,护你宗门万年昌盛。”
萧峰躬身谢过,心中大石落地。当日便传下法旨,令白起、苏烈、秦宇、林云率部驻守女娲宫四周,令李振东携天工部,前往鸿蒙神山勘测规划,凡所需神材,皆可从混沌圣舟小世界取用;令阿瑞斯调奥林匹斯神军,携神域至宝,与清虚宗弟子合力建宗,同时在清虚宗旁建造奥林匹斯神城,二者毗邻相依,共御外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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