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爬起来找手机求救，却发现身体动不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这就是网上说的鬼压床。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小身影一步步靠近，耳边响起越来越近的哭声，还有冰冷的小手抚上她的脸颊，那种寒意穿透骨髓，让她几乎窒息。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束缚感才消失，她瘫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林薇不敢再住那套房子了，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搬到了我家暂住。可即便离开了那个地方，灵婴似乎也没打算放过她。在我家的第一个晚上，我就听到她房间里传来哭声，不是她的，还是那种婴儿的啼哭声。我推开门，看见她坐在床上，眼神空洞，手腕上又多了几道新的抓痕。
后来她又找了好几个懂行的人，试过超度，试过忏悔，都没什么用。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体重急剧下降，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她告诉我，她现在每天都能看到那些小身影，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夜里总能听到它们在耳边哭，问她为什么不要它们。
半年后，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林薇住进了精神病院。医生说她出现了严重的幻觉和妄想，精神彻底失常了。我去看她的时候，她蜷缩在病房的角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对不起，别来找我”，偶尔还会对着空气摆手，像是在驱赶什么。病房里的阳光很足，可她却总说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再后来，我就很少听到她的消息了。有人说，她在精神病院里自杀了，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只粉色的婴儿袜；也有人说，她被家人送到了偏远的寺庙，靠着日日诵经赎罪。我不知道哪个说法是真的，但我总记得，当初在她那套房子里，夜里听到的那些婴啼，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像是刻在了骨子里。
有时候我会想，那些未出世的孩子，是不是真的会变成灵婴，缠着那些放弃它们的人。那些被忽略的愧疚和遗憾，日积月累，最终都会变成无法化解的怨气，一点点吞噬掉曾经的过错者。而这世间，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看得见的鬼怪，而是藏在心底，无处安放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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