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听到’了,然后呢?”雷克斯指挥官追问,“它只是‘回响’了一下,没有进一步动作。这是警告?确认?还是在……收集数据?”
“可能是兼而有之,”辉光长老道,“‘回响’本身可能就是一种自动化的‘存在确认’和‘特征记录’。‘寂静之眼’的系统现在可能知道了:那个‘未注册同频谐振体’不仅在它的名单上,而且近期进行了某种涉及特定频率的、低级别的规则操作(探测)。这个信息会被记录,可能影响它对我们的后续判定。”
这个发现让“回声探针”技术的后续应用蒙上了浓重的阴影。如果其激发频率会触发“寂静之眼”的监听陷阱,那么它作为隐蔽侦察工具的价值就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变成暴露自身活动的危险信号。
但危机中往往也蕴含着转机。李季思考片刻后,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如果我们无法避免触发这个‘监听器’,那么……我们能否反过来利用它?”
“利用?”众人疑惑。
“是的,”李季指向分析报告中关于“回响”信号带有“延迟调制”和“特征强化”的部分,“这个‘监听器’不是简单的镜子,它会对触发的信号进行‘处理’和‘标记’。如果我们能解析这种‘处理’和‘标记’的方式,我们或许能从中反推出‘寂静之眼’监控系统的部分逻辑,甚至……主动发送经过精心设计的、携带虚假或误导性‘特征’的信号,去‘污染’或‘误导’它的监控数据。”
这就像是在知道附近有窃听器的情况下,不仅不回避,反而故意说一些真假参半、或者经过加密暗示的话,去误导监听者,或者测试监听者的反应模式。
“这太冒险了!”白博士反对,“我们还不完全了解这个监听机制,贸然发送误导信号,万一触发更高级别的警报或直接引来干预怎么办?”
“所以我们需要先‘摸底’,”李季道,“青鸾,全力分析那段‘回响’信号,尝试建立这个‘监听器’的初步响应模型。我们需要知道,它对不同强度、不同频率微调、不同调制方式的信号,会如何‘处理’和‘标记’。在绝对安全的模拟环境中,进行推演测试。同时,寻找这个‘监听器’可能存在的物理载体或能量源迹象——它不可能完全无形,必然依赖某种形式的规则结构维持。”
一项新的、极具挑战性的任务被提上日程:逆向解析并尝试与“寂静之眼”的隐形监控机制进行一场“静默交锋”。
这项工作比“谛听计划”更为艰深,因为它面对的是一套可能具备一定智能反馈的、主动的监控系统,而非相对被动的通讯信标。
就在团队将部分精力投入到这项危险的新研究时,“幽影”单位在“熵裔裂痕”更外围的一个监测点,传回了一段令人极度不安的影像。
影像显示,在距离裂痕约十五光年的一处稀疏星云中,三个之前被标记为“熵裔掠食者”的暗影,与一个规模较小的“编织者”个体发生了遭遇。
与以往遭遇不同,这次三个“掠食者”并未直接上前吞噬或与“编织者”对抗,而是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包围”和“干扰”态势。它们释放出扭曲的规则场,并不直接攻击“编织者”本体,而是针对“编织者”正在进行的、似乎是例行维护一片区域规则稳定性的“编织”作业。
在“掠食者”的规则干扰下,“编织者”的“编织”动作变得迟滞、变形,其构建的稳定结构不断被侵蚀、瓦解。而“编织者”似乎对这种新型的、针对其“工作过程”而非本体的攻击方式应对不足,显得有些“困惑”和“低效”。
最终,在僵持了数小时后,“编织者”似乎判断任务无法完成,放弃了那片区域的维护,主动撤离。而三个“掠食者”也并未追击,只是在“编织者”离开后,迅速吞噬了那片区域因维护中断而开始轻微紊乱的规则能量,然后满足地(如果它们有情感的话)飘向裂痕方向。
“‘熵裔掠食者’……在学习?在进化战术?”雷克斯指挥官感到难以置信,“它们以前只是无差别地吞噬和破坏,现在居然懂得干扰‘编织者’的具体工作,迫使对方放弃任务,然后享用‘成果’?”
“这可能不是个体的学习,”青鸾分析着数据,“更像是一种基于‘熵裔’力量本质的、对环境反馈的适应性‘进化’。‘编织者’的规则稳定作业,本身就是在对抗‘熵增’和‘混沌化’。‘掠食者’作为‘熵裔’力量的延伸,天然会‘厌恶’和‘排斥’这种稳定化力量。在多次遭遇后,它们可能‘本能’地发展出了更有效的、针对这种‘厌恶源’的干扰策略。这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捕食策略优化’。”
这意味着,“熵裔”的力量不仅在于其破坏性,还可能具备某种原始的、基于规则对抗的“适应性智能”。它们的威胁,正从简单的“吞噬”,向着更复杂的“环境破坏”和“对抗性干扰”演变。这对于依赖“编织者”等上古自动单位来维持局部规则稳定的区域(包括“语法之舟”可能藏身的区域)来说,是个糟糕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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