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柔带着一群婆子丫鬟气势汹汹冲进听雪轩,感觉自己拿的是宅斗爽文女主剧本。
“沈清辞!你个小偷!快把我的传家玉佩交出来!”沈清柔叉着腰,演技浮夸得让沈清辞想给她报个表演进修班。
而沈清辞只是默默掏出了一个小本本,上面记录着柳姨娘院里近三个月不正常的炭火消耗和食材采买清单——跟她玩栽赃?先过了审计这一关再说。
听雪轩的宁静被粗暴打破。
沈清柔带着柳姨娘身边的几个得力婆子,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指着正在窗前“发呆”的沈清辞,尖声叫道:“就是她!我昨日来她这里坐了一会儿,回去就发现祖母赏我的那块羊脂白玉佩不见了!定是她眼红,偷了去!”
翠珠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挡在沈清辞面前:“二小姐!您不能血口喷人!我们小姐从未见过您的玉佩!”
“哼!没见过?那怎么我的玉佩偏偏在来了这里之后就丢了?她一个瞎子,手脚不干净谁知道?”沈清柔语气恶毒,示意婆子们,“给我搜!定是藏在她这屋里了!”
婆子们如狼似虎地就要动手。
“住手!”沈清辞缓缓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冷意。她虽然目不能视,但精准地“面对”着沈清柔的方向,“二妹妹,你说我偷了你的玉佩,可有证据?若无证据,便是诬陷嫡姐,按照家规,该当何罪?”
沈清柔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镇住了一瞬,但立刻梗着脖子道:“证据?搜出来就是证据!你敢不敢让我们搜?”
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搜?可以。但若搜不出来,又当如何?”
“搜不出来……搜不出来就是我冤枉了你,我……我给你赔罪!”沈清柔硬着头皮道,她坚信玉佩已经被柳姨娘安排的人成功放进了听雪轩。
“赔罪?不够。”沈清辞语气平淡,却带着巨大的压力,“若搜不出来,我要你当着全府上下所有人的面,自掌三个耳光,承认你诬陷嫡姐,并禁足三个月,抄写《女诫》百遍!”
沈清柔脸色一白,这惩罚可不轻!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咬牙道:“好!但如果搜出来了,你就滚出侯府,永远别再回来!”
“可以。”沈清辞答应得干脆利落。
婆子们立刻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动作粗鲁,弄得一片狼藉。翠珠急得直掉眼泪,沈清辞却气定神闲地坐着,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果然,没多久,一个婆子就在沈清辞床榻的枕头底下,摸出了一块温润的白玉佩,大声叫道:“找到了!在这里!”
沈清柔见状,立刻得意起来,指着沈清辞骂道:“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清辞却丝毫不慌,反而“看”向那婆子,淡淡问道:“这位妈妈,你确定是在枕头底下找到的?”
“千真万确!老奴亲手摸到的!”那婆子信誓旦旦。
“哦?”沈清辞轻轻一笑,“那可就奇怪了。我自幼畏寒,枕头里填的是晒干的菊花瓣和薄荷叶,有安神醒脑之效,此事府中老人皆知。而二妹妹这块玉佩,据说是上等的羊脂白玉,触手生温。请问妈妈,你刚才摸到玉佩时,是温的,还是凉的?”
那婆子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回答:“……凉的……”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坏了!
沈清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声音陡然转厉:“凉的?!一块据说触手生温的羊脂白玉,在我这畏寒之人枕了一夜的枕头底下,竟然是凉的?!这玉佩,当真是刚刚被放进去的吧!”
满室皆惊!沈清柔脸色煞白,那几个婆子也慌了神。
沈清辞乘胜追击,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册子,递给闻讯赶来的沈巍(他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了过来):“父亲,这是女儿闲暇时,让翠珠记录的府中近三个月各院用度。请父亲过目,尤其注意柳姨娘院中的炭火和食材采买,其数量远超规制,且多有不明去向。女儿怀疑,有人中饱私囊,并利用职务之便,行栽赃陷害之事!”
沈巍接过册子,越看脸色越青。他虽不喜这个嫡女,但更恨有人把手伸进他的钱袋子!柳姨娘院里的开销,确实大得离谱!
“还有,”沈清辞“看”向那个找到玉佩的婆子,“这位妈妈,如果我没记错,你儿子前些日子在赌坊欠下的巨债,突然就还清了吧?这钱,来得可真容易啊。”
那婆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什么都招了:“侯爷饶命!是……是柳姨娘指使老奴做的!玉佩也是她给老奴,让老奴趁乱放进去的!她说事成之后,再给老奴一百两银子!”
真相大白!
沈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面如死灰的沈清柔和闻讯赶来、试图狡辩的柳姨娘,怒吼道:“贱人!毒妇!来人!把柳氏给我关进祠堂!沈清柔禁足一年!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们出来!”
一场闹剧,以沈清辞的完胜告终。她兵不血刃,不仅洗清了冤屈,还趁机狠狠打击了柳姨娘的势力,巩固了自己在侯府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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