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的期限,像勒在脖颈上的绞索,一分一秒地收紧。
云州行辕的那座独立院落,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冯保派来的“护卫”十二个时辰轮班值守,目光如鹰隼,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赵阔的边军则在更外围布防,切断了院落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然而,他们监视的对象,却并未如预料中那般焦躁或颓唐。
屋内,灯火通明。
萧执(陆琛)和沈清辞(林薇)相对而坐,中间的木桌上铺满了从北境秘密工坊带出的日志、图纸以及那些奇特的金属零件。这两日,他们几乎不眠不休。
萧执负责筛选和归类。他凭借国安精英的严谨,将日志中涉及具体技术参数、武器构造的部分单独列出;将记录“幽云血案”真相和国师野心的内容重点标注;还将所有提及人员、地点、物资流向的信息制成简表。
而沈清辞的工作则更为精微和耗神。她不需要“看”,她的指尖拂过日志上那些潦草的公式和符号,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进行着逆向工程和逻辑推演。
“这里……”沈清辞的指尖停在一串复杂的微分方程符号上,虽然它们被用这个时代的笔触拙劣地模仿着,“描述的不是普通燃烧,而是某种定向爆破的能量释放模型。国师已经在研究精确控制爆炸范围的技术,这远非黑火药可比。”
她又“拿起”一张绘制着奇怪线圈的图纸,“这个结构,结合日志里提到的‘灵素共振’,像是一个原始的能量发射器,或者说……起爆装置的核心部件。”
萧执看着沈清辞在空白纸上用炭笔写下的现代物理公式和化学分子式,虽然看不太懂,但那股扑面而来的、降维打击般的精确感,让他深深震撼。林薇的头脑,本身就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武器。
“我们必须把这份报告做得无懈可击。”萧执沉声道,将一份他整理好的证据链草稿推过去,“不仅要列事实,还要讲逻辑,预判国师一党可能的所有反驳点,并一一击破。”
“没错。”沈清辞点头,“所以,我们不能只提‘星纹铁’,要阐述其物理特性为何能成为关键材料;不能只说‘工坊’,要分析其选址、规模、产能,推断出国师的技术储备和军事野心。我们要做的,不是一份控诉状,而是一份技术评估与风险预警报告。”
这两日,他们不是在简单地整理证据,而是在进行一次跨时空的知识融合与战略推演。他们将零散的线索,编织成一张逻辑严密的大网。这份报告一旦成型,其分量将远超几本日志本身。
第二日黄昏,期限将至。
冯保亲自来到了院落,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假笑:“殿下,两日之期已到,行装可曾备好?杂家已备好车马,明日一早,便可护送殿下返京。”
他的目光,却贪婪地扫过桌上那些堆积的文件。
萧执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眼皮都未抬:“有劳冯公公费心。本王已准备妥当。不过,在离开之前,本王还需将北境所见所闻,誊写一份节略,交由冯公公转呈陛下,以免途中有所疏漏。”
冯保眼中精光一闪:“殿下忠心可嘉!不如就将这些原始笔记交由杂家,杂家定当原封不动呈报御前!”他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日志。
“啪!”
萧执手中的茶杯轻轻落在桌上,声音不大,却让冯保的手僵在半空。
“冯公公,”萧执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些乃是证物,涉及军国大事,岂能轻易交由他人?本王自会亲自密封,快马直送京城,面呈皇兄。公公负责‘护送’本王即可,这呈报之事,就不必越俎代庖了。”
冯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殿下这是信不过杂家?”
“本王是信不过……这云州城里的某些魑魅魍魉!”萧执语气转冷,“若是这些证物在冯公公手上出了什么‘意外’,这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冯保被噎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硬抢。他死死瞪了萧执一眼,又阴狠地瞥了瞥旁边安静坐着的沈清辞,拂袖而去:“好!好!殿下既然执意如此,杂家明日一早,在城门口恭候大驾!”
翌日清晨,车队在一种极其压抑的气氛中离开了云州城。
萧执和沈清辞同乘一辆加固的马车,前后左右都是冯保安排的“护卫”,名为保护,实为监视。暗鳞队员则被分散安排在队伍末尾,武器也被暂时收缴,处境堪忧。
马车辘辘,驶向南方。
直到离开云州地界,确认车内暂无监听之虞,萧执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愤怒。
“憋屈!”他重重一拳捶在车厢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明明手握铁证,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国师那老贼逍遥法外!皇兄……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是穿越以来,萧执(陆琛)第一次感到如此强烈的无力感。现代社会的法治观念与古代皇权至上的政治现实,产生了剧烈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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