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巍峨的城墙在望时,冯保仿佛重新找回了身为钦差副总管的底气。他整理了一下在遇袭时弄皱的衣袍,脸上那副谦卑中带着倨傲的神情又挂了起来。车队并未直接入城,而是按照规矩,停在了南门外等候查验。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礼部的官员,而是一队盔甲鲜明、神色冷峻的御林军。
“奉旨,宣瑞王萧执即刻入宫觐见!其余一干人等,暂留原地,听候发落!”御林军统领手持金牌,声音洪亮,不容置疑。
这“一干人等”,显然包括了沈清辞和所有暗鳞队员。
萧执的心猛地一沉。皇帝如此急切地召见,连城都不让进,绝非寻常。他看了一眼沈清辞,只见她微微颔首,示意他安心前去。
“本王这就去。”萧执镇定自若地下了马车,随御林军而去。经过冯保身边时,他冷冷地丢下一句:“冯公公,本王这些护卫和沈小姐,若有半点闪失,唯你是问。”
冯保皮笑肉不笑地应道:“殿下放心,杂家定当……‘妥善安置’。”
萧执一走,冯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尖着嗓子下令:“将这些人,都给杂家看管起来!尤其是那辆马车里的,”他指着沈清辞的马车,“给杂家盯紧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暗鳞队员们怒目而视,却被更多的御林军持械围住,只能强压怒火。沈清辞坐在马车内,感官全开,清晰地“听”到冯保低声对一名心腹小太监吩咐:“去,给国师府递个信儿,就说……鱼已入网,请国师定夺。”
果然如此。沈清辞心中冷笑。这场所谓的“遇袭”和眼前的“看管”,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目的就是将她和萧执的力量分割开来,逐个击破。
沈清辞连同她的马车,被直接送回了临安侯府在京的宅邸。然而,等待她的并非家人的关怀,而是一座无形的牢笼。
侯府内外,明显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眼神锐利,气息沉稳,绝非普通家丁护院。她所在的听雪轩,更是被以“保护大小姐安全”为名,围得水泄不通。连贴身丫鬟翠珠,都被柳姨娘以“伺候不周”为由调走,换上了两个眼神飘忽、手脚粗重的陌生婆子。
父亲沈巍来过一次,脸色铁青,隔着门对她就是一通训斥:“逆女!你在外面惹了多少祸事!如今竟劳动御林军和钦差!我临安侯府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从今日起,你就在这院子里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
沈清辞只是低着头,默默承受,扮演着一个被吓坏了的、无助的盲女。但她心中明镜似的:父亲的态度,恰恰证明了外界施加的压力有多大。国师的手,已经毫不避讳地伸到了侯府内宅。
她被彻底孤立了。与外界的联系几乎被完全切断。玄机阁的灰雀无法飞入这铁桶般的监视网,连日常饮食都经过严格的检查。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无能为力。
她开始利用这难得的“安静”,全力消化北境之行的收获。大脑如同最高效的数据库,将那些日志中的技术信息、地理信息、人员信息分门别类,交叉比对。她开始尝试推演国师“补天计划”的全貌:他需要多少星纹铁?能量核心可能设在哪里?大规模的能量爆发需要怎样的前置条件?
同时,她也在训练自己。在绝对黑暗的房间里,仅凭听觉、嗅觉和触觉,感知空气中最微弱的气流变化,分辨窗外守卫换岗时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差异,甚至通过婆子送饭时碗碟摆放的细微声音,判断她们的心情和意图。
她在磨砺自己的“刃”,等待一个机会。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皇帝胤明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下方,萧执跪在地上,一旁站着眼观鼻、鼻观心的国师玄机子,以及几位神色各异的阁老。
“萧执!”皇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给朕好好解释解释!北境之行,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何弹劾你的奏章,如同雪片一般飞到朕的案头!”
冯保立刻上前,尖声细气地禀报:“陛下,瑞王殿下在北境,确实行为失当。不仅擅闯军事重地,还与地方守将发生冲突,以致边军哗变,险些酿成大祸!奴婢拼死才将殿下劝回……”
“你胡说!”萧执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冯保,“分明是国师弟子司徒明镜在北境私设工坊,炼制违禁军械,意图不轨!臣弟闯入的,正是此等叛国窝点!证据确凿!”
“证据?”玄机子终于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殿下所说的证据,就是几本不知所云的笔记和几块破铜烂铁吗?那不过是小徒明镜为钻研天工之术,所做的一些失败尝试罢了。殿下以此构陷老臣,未免太过儿戏。”他转向皇帝,躬身道:“陛下,老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瑞王殿下年轻气盛,受人蛊惑,老臣恳请陛下明察,莫要因此伤了君臣和气,寒了天下士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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