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用尽力气,将女人背在背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河岸,朝着记忆中的龙王庙方向艰难走去。女人的头无力地靠在他瘦弱的肩膀上,冰冷的长发扫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寒意。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阿弃气喘吁吁,汗水混着河水从额头流下。他能感觉到背上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终于,在太阳完全升起前,他看到了那座半塌的、被藤蔓缠绕的小庙。他费力地钻过破败的门廊,将女人放在角落里一堆相对干燥的稻草上。
接下来怎么办?阿弃茫然了。他不懂医术,村里也没有郎中。他看着女人苍白的脸和还在渗血的伤口,急得团团转。他跑出庙,在附近找到一些村里老人说过能止血的草药,用石头砸烂,笨拙地敷在女人最严重的伤口上(肋下和手臂)。他又用自己的破碗从庙后一处石缝里接了还算干净的泉水,试图滴进女人干裂的嘴唇里,但大部分都流了出来。
女人毫无反应,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阿弃坐在旁边,又累又饿,看着眼前这个可能改变自己命运、也可能带来灭顶之灾的“麻烦”,心中充满了无助和迷茫。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女人脖颈处露出的一小截红绳吸引。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拉开被血水浸透的衣领,发现红绳上系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温润如玉的小锁。锁身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纹路,在从破庙屋顶缝隙透下的微光中,隐隐流动着难以察觉的光泽。
这是什么东西?好像很珍贵的样子。阿弃不敢碰,连忙将锁塞回衣领下。
他并不知道,这枚看似不起眼的小锁,正是搅动整个京城风云的“玲珑心锁”。而此刻,锁身正贴着主人冰冷肌肤,吸收着空气中微弱的水汽和……从庙宇残破地基下隐隐渗出的一丝极其稀薄的地脉灵气,锁心深处,那一点微光,正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频率,极其缓慢地搏动着,如同沉睡中的心脏,顽强地维系着宿主最后一线生机。
阿弃更不知道,就在他躲进破庙后不久,几批不同身份的人马,先后搜寻到了这个河湾。有官差,有眼神锐利的便装汉子,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行商、眼神却格外阴冷的人。他们仔细检查了河滩,甚至注意到了被拖拽的痕迹和芦苇丛中的血迹,但痕迹到了岸边就乱了,最终判断目标可能被河水继续冲向下游,或者被野兽拖走,并未过多留意这个看似不可能藏人的废弃小庙。
破庙内,阿弃守着气息奄奄的沈清辞,又累又怕,最终抵不住困倦,蜷缩在角落睡着了。
他不知道,他无意中捡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垂死的女人,更是一个足以引爆整个王朝的、活生生的秘密。而命运的齿轮,也因此悄然偏转了一个微妙的角度。
庙外,阳光普照,搜寻的队伍如同梳子般掠过河道下游,却与近在咫尺的目标失之交臂。
庙内,昏暗的光线中,沈清辞长长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因为……心锁那微弱搏动带来的、深入灵魂深处的一丝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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