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孙子躲临江去了？！”
加密通讯里，林琳的骂声带着电流音炸响，打破了安全屋凝重的寂静。
陆尘没理会她的叫嚷，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刚跳出来的【信息深度检索】结果——【临江市红星路平安旅社301】。他攥着手里那个牛皮纸文件夹的指关节有些发白，苏予初父亲沉甸甸的遗物和老周用命换来的铁盒子并排放在茶几上，像两座压在他心口的大山。
“平安旅社……红星路……”苏予初凑近屏幕，秀眉紧蹙，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拉着，“那片是临江的老城区，流动人口多，监控覆盖率低，鱼龙混杂，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妈的，跨市了！”陆尘啐了一口，感觉刚贷了巨款（虽然只是积分）换来的精准情报像是一记重拳，却打在了棉花上，“老子在江城还没站稳脚跟，这就要出差了？”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视线扫过系统界面那刺眼的【积分：49，负债：200】，心里头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高利贷系统，真是往死里坑爹！
“大佬，去啊！必须去！”林琳在屏幕那头激动地挥舞着不知道从哪摸来的荧光棒，“线索都怼脸上了！王老五，嗜赌，欠高利贷，还被债主催！这简直是天赐良机！趁他病，要他命！抓了他，就能撬开赵天豪的乌龟壳！”
苏予初相对冷静得多，她拿起笔，在旁边的江城及临江市地图上快速标出几个点：“临江市距离江城一百二十公里，开车过去大概一个半小时。王老五的下一次运输任务在48小时后，这意味着我们还有时间准备。但是，”她话锋一转，看向陆尘，眼神锐利，“跨市行动，风险倍增。我们在临江没有任何根基，人生地不熟，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赵天豪的势力范围是否覆盖临江，或者他在临江有没有合作方，这些都是未知数。贸然过去，很可能自投罗网。”
陆尘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抓起桌上半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稍微压下了点心里的焦躁。他知道苏予初说得对，这不是在江城市内，他可以靠着对地形的熟悉和系统偶尔的骚操作周旋。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抓一个狡猾的黑车司机，还是对方的地盘（可能），这难度系数直线飙升。
“系统，”他尝试着在心里呼叫，“有没有什么跨市行动大礼包？比如【临时异地执法权】或者【隐身潜入套装】啥的？……价格好商量！”
系统界面毫无波澜，只有那行负债数字冷漠地闪烁着。
“妈的，就知道指望不上你。”陆尘暗骂一句，放下水瓶，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去肯定要去。老周不能白死，这条线不能断。”
他看向苏予初：“苏记者，你在临江那边，有没有可靠的同行或者线人？能提供点当地情报就行。”
苏予初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有几个认识的，但关系没到可以托付这种性命攸关事情的程度。而且，赵天豪能量不小，难保消息不会走漏。”
“靠人不如靠己。”陆尘拍了拍那份牛皮纸文件夹，“你老爹的笔记里，有没有关于临江或者王老五更详细的信息？”
苏予初立刻打开文件夹，和陆尘一起快速翻阅起来。纸张泛黄，字迹时而清晰时而潦草，记录着苏明远记者当年呕心沥血的调查。里面确实多次提到临江市，将其描述为赵天豪集团“货物”南下的一个重要中转节点，也零星提到了“黑车”、“夜间运输”等字眼，但关于王老五的具体信息，却几乎没有。
“看来我爸当年也没能摸到王老五这一层。”苏予初有些失望地合上笔记。
线索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陆尘盯着地图上临江市的那个点，脑子飞快转动。硬闯肯定不行，需要智取。王老五的弱点……嗜赌，欠高利贷……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林琳，”陆尘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狠劲，“查一下临江市，特别是红星路那片，规模比较大、比较乱的地下赌场。看看有没有和王老五债务相关的。”
“得令！”林琳来了精神，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阵敲打，屏幕上数据流飞速滚动，“红星路周边……嘿！还真有！一个叫‘财富宫’的地下赌场，规模不小，老板外号‘丧彪’，是临江本地一个有点名气的混混头子，放贷、看场子都干。我试着黑进去看看他们的账本……靠！防御还挺严！”
看着她专注攻克防火墙的侧脸，陆尘心里稍微有了点底。技术层面，有林琳这个天才少女在，总能找到突破口。
“如果我们能利用王老五的赌债做文章呢？”陆尘说出自己的想法，“比如，冒充债主的人，或者给他下个套？”
苏予初眼睛微微一亮：“引蛇出洞？这倒是个思路。在临江直接动手抓人风险大，但如果能把他逼回江城，或者在他运输的途中拦截，成功率会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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