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注意到，那个最开始被陈默打伤手腕、瘫在墙角呻吟的年轻巡逻队员，不知何时用没受伤的左手，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备用的、小巧的掌心雷手枪！他脸上混杂着痛苦、恐惧和疯狂的恨意，枪口颤巍巍地抬起，没有瞄准正在交火的陈默或陆尘，而是指向了……因为躲避流弹而刚好将大半个后背暴露在他射击角度下的陈默！
“去死吧！”年轻队员嘶声吼道，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再响！
陈默在枪响前的瞬间，凭借野兽般的直觉感到了来自侧后方的致命威胁，他竭尽全力拧身躲避！
“噗嗤！”
子弹没有击中后心，而是钻入了他的左肩胛骨下方偏外侧的位置！血花瞬间在他深色的战术背心上绽放开来！
陈默的身体猛地一震，前冲的势头被打断，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但他握枪的右手依然稳定，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枪！
“噗！”
子弹精准地没入了年轻队员的眉心。年轻队员眼中的疯狂瞬间凝固，仰面倒下。
“陈默！！！”陆尘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他刚拼着挨了一铁棍（擦着肋骨过去，火辣辣地疼），用铁管扫倒了第二个打手，回头就看见陈默中枪跪地！
那个“头儿”见状，脸上露出狞笑，趁机从门后探出大半身子，枪口稳稳指向受伤的陈默：“妈的，看你这回往哪……”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陆尘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根本不顾自己还在流血的虎口和剧痛的肋部，将手中染血的铁管，用尽全力朝着“头儿”投掷过去！同时整个人合身扑上！
铁管旋转着呼啸而去，虽然没什么准头，但足以让“头儿”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
就这一下，给了陆尘近身的机会！他如同炮弹般撞进“头儿”怀里，双手死死抓住对方持枪的手腕，脑袋狠狠向前撞去！
“咚！”额头对鼻梁！
“嗷——！”“头儿”发出凄厉的惨叫，鼻血眼泪一起喷涌而出，持枪的手也松了力道。
陆尘趁机夺过手枪，调转枪口，顶在对方下巴上，扣动了扳机！
“砰！”
血雾喷溅。“头儿”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滑倒。
通道里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血腥味，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被枪声惊动后正在赶来的更多脚步声和警报声！
陆尘扔掉打空的手枪，踉跄着扑到陈默身边。
陈默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但眼神依然清醒锐利。他右手持枪警戒着通道两头，左手正尝试向后摸自己背上的伤口，但角度别扭，够不着。
“别乱动！”陆尘声音发颤，他看到陈默背后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还在不断洇开。他手忙脚乱地想帮忙按压，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子弹……可能卡在骨头里……没穿过去……”陈默咬着牙，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沙哑，但语气异常冷静，“帮我……拔出来……暂时处理……”
“拔……拔出来？！”陆尘头皮发麻。他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
“快点……没时间了……”陈默听到越来越近的嘈杂脚步声和警报声，催促道，将一把从战术背心上取出的多功能匕首递到陆尘手里，刀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找到弹头……撬出来……止血粉在……我右边口袋……”
陆尘看着陈默苍白的脸和坚定的眼神，又看了一眼通道尽头晃动的人影和光柱，狠狠一咬牙：“妈的……你忍着点！”
他绕到陈默身后，用匕首小心地割开伤口周围的衣物。伤口血肉模糊，还在汩汩冒血。他颤抖着手指摸索，很快触碰到一个坚硬、灼热的异物嵌在皮肉和骨头之间。
“找到了……”陆尘声音干涩。
“拔！”陈默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同时将一块不知从哪扯下来的布条咬在嘴里。
陆尘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狠绝。他用匕首尖端小心地撬动弹头边缘，感受到陈默身体因剧痛而瞬间绷紧、微微颤抖。他不敢停顿，看准时机，两根手指猛地探入伤口，捏住弹尾，用力向外一扯！
“呃——！”陈默闷哼一声，咬着的布条深陷，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但硬是没发出更大的惨叫。
一颗染血的、变形的弹头被陆尘捏了出来，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陆尘立刻扔掉弹头，手忙脚乱地从陈默口袋里翻出止血粉，不要钱似的全部倒在那狰狞的伤口上，然后用割下来的布条死死捆扎、压迫。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但陆尘感觉自己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浑身被汗湿透，手抖得厉害。
陈默吐掉嘴里的布条，大口喘了几口气，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一些神采。他尝试动了动左臂，剧痛让他眉头紧皱，但似乎没有伤到主要神经和动脉。
“能走吗？”陆尘扶着他，急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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