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意啜新夏,竹叶芬芳。
文易站在竹子前发呆。
转眼,纳贵卿的日子还是如约而至了。
最后还是如文易所愿,只按之前男帝纳贵妃的规格来办。
没有铺张到与天同庆的夸张程度。
当然,她也因此彻底得罪上了太后一脉。
又是一日早朝,在朝房列队时,迎面来了一个大人。
身着紫袍,执着板笏风度翩翩。
一看就是三品以上的。
文易正张口准备打招呼。
那人路过她,淡淡看了一眼,便飘走了。
文易悻悻闭上嘴,摸了摸鼻子。
是她刚刚没看清了。
来人,正是工部尚书赵览邖。
他最近还多了一个身份,正是新入宫的贵卿赵蕴章之父。
太后的小叔。
说来也巧,他还是娘亲曾经的直系上司。
文易得知娘亲刚入朝那会,他对娘亲还颇为照顾,心里还是有点发虚的。
但是一想到宫里的清守哥哥,她又理直气壮了。
此次纳贵卿,本来就逾制,她说的又没错。
因此,扯起嘴角,又立马放下。
这对任何试图踩着清守哥哥上位的,她恨都来不及。
都怪朝房刚刚背着光她看不清人脸才热脸贴冷屁股了。
抚了抚本就没有褶皱的袖子,文易两个肩膀往后押了押。
挺直身躯,入列站好位置,准备入朝。
最近朝中无大事,上朝也没什么重要的大事。
她打了个哈欠。
昨夜又整宿做梦了,梦到一直看不清脸的男鬼一直缠着她,见她不从,化身为长满粉色小花的蔓藤,桀桀桀地缠住她的脚,又往上蔓延。
直到她整个人被死死束缚在冰冷里,温润的声音想起,“易姐姐,你就从了我吧。”
文易直接惊得坐直身子,大口大口呼吸着。
不期然,一张温润得森森然的脸闯进脑海。
吓得她连最后一丝睡意也溜走了。
对着乌沉乌沉的天,文易叹了一声,坐在桌案前失神。
也不知道贵卿入宫后,清守哥哥的日子还好不好过。
他是不是还牵挂着孱弱的二皇女?
“看清楚了,我不是陆清守。”蓦地,这句话又盘旋在脑海。
文易回神。
干脆抓起不远处床榻的被子,将自己的头捂住。
她不想听。
在被子下的黑暗里,就这样,不知不觉又浅浅睡了一会。
直到新荛进来呼唤,她才从浅眠里苏醒。
到现在,脑袋还带着混沌。
眼睛干干的。
不期然,她又打了个哈欠。
“文卿。”
被点名了?
文易立马绷直身子,陛下叫她了。
准没好事。
果然,陛下凉飕飕的话就从上边传来,“刚刚于大人的话文卿听见了?”
文易咽了咽口水,“听,听见了。”
“那你怎么看?”
怎么看,她刚刚失神了,没听啊。
“大人所言有理,臣愚钝,不敢随意妄断。”于是,搬出往时失神被问答的万能话术来。
萧曌嵘笑了笑,只是这笑声,在文易听来,怎么听怎么不友善。
“那好,文卿最精于核账,这些便交由你来做吧。”
“啊,是,是,陛下。”文易生了一个不好的预感,她前两天才结束了陛下特地吩咐的盐引旧账。
又臭又长又烂的边角账。
好一顿折腾。
今日又是什么账?
文易嘴角抽抽,下朝去衙门,就看着小吏往她桌上一沓沓搬的东西。
她走近,就看到一堆被灰尘掩盖得看不清封皮的东西。
随意翻开最上面一本,州府赋税积欠旧账几个字赫然进入眼里。
文易暗唾一声。
拇指将其余四指一捋,又往回再捋。
直至手上没什么灰尘。
才颓败坐在自己位置上。
萧曌嵘故意的!
她就是觉得自己之前在朝会提及,故意卡赵蕴章入宫的规格。
现在在故意报复!
“啊!”嗷嚎一声,文易趴在桌上。
“咳咳咳。”偏偏动作太大,让那些旧账的灰飘进鼻子。
文易干脆闭上眼。
一动不动。
“跟你说别得罪新卿你非要,现在好了吧。”隔壁大人显然也是听到早朝陛下的吩咐。
看着文易桌案上高得看不见她脸的账册,幸灾乐祸笑了一声。
文易悠悠看了他一眼。
哼,之前那几个嘴碎的被革职,换来的这个新的嘴巴子也不遑多让!
她不说话,坐直身子,抽出一本看来。
也好,都只当她是个遵循礼制年轻的老迂腐,只在账册为难她。
罢了,这样反倒是好。
反正目的已经达成了,让最大的上司心情不好了。
多干一点也是应该的。
就这样给自己打气,心沉下去,反倒看得专心。
一下子就到了下值的时间。
“文大人,快走啊。”
隔壁大人也知道她还有好多账册没对完,故意扯出一排大牙齿,“后天有一整日给你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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