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儿,小朋友们陆陆续续换好衣服,家长们已经等在后台宽阔的地方。
“老师再见!”朵朵跟阮南枝道别。
小朋友们被接走,最后还有糖糖。
“我舅舅怎么还没来接我。”糖糖穿着漂亮的粉色公主裙,站在门口眼巴巴的望着后台入口。
阮南枝还在跟同事说话,听见糖糖的话跟同事打了招呼,走到糖糖旁边,“糖糖怎么啦?”
“我舅舅还没来接我。”糖糖撅着嘴,声音里透着生气。
“舅舅还没来接你呀?没关系的,舅舅可能是有什么事耽误了,等等就来接你啦!”阮南枝摸了摸糖糖的头说道。
她说着牵起糖糖的小手,把人带到休息区的沙发旁坐下,又去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递过去:“先喝点水,慢慢等,阮老师陪着你呢。”
糖糖接过水杯小口抿着,圆溜溜的眼睛还是黏在入口处,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委屈道:“舅舅说好了演出一结束就来的,他从来不会迟到的。”
“可能真的有什么事耽误了呀?糖糖表演的时候看见舅舅了嘛?”
“看见了!跟老师老公坐一块呢。”糖糖眼神又移到许京舟那儿。
阮南枝也看向他,眼神询问,“你看见了吗?”
许京舟站直身子,抬脚走了过来:“演出快结束的时候,好像接了个电话。”
正说着,门口那儿走过来一个身影,“糖糖!”
“是舅舅!”糖糖把纸杯放在旁边,小跑过去抱住男人的腿,“舅舅怎么才来?”
“接了个工作电话。”贺暨白抱起糖糖,看向阮南枝。
是那个站在侧台的老师。
“你是糖糖舅舅吗?”阮南枝问道。
“是,我是贺暨白,糖糖的舅舅。”贺暨白眼神落在阮南枝身上,脸上挂着笑。
旁边的许京舟看着贺暨白的眼神,眉头轻蹙,不动声色的站在阮南枝身后。
“好,那糖糖下次见啦。”阮南枝笑着摆手。
“阮老师再见!”糖糖搂着贺暨白的脖子,小胳膊使劲挥着。
贺暨白抱着糖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看向阮南枝时笑意更温和几分,“阮老师,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耽误你时间等她,回头我让糖糖给你带些小点心。”
两人说话的间隙,许京舟落在贺暨白身上的目光沉了几分,眉峰蹙得更明显些,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几乎要贴在阮南枝身侧。
阮南枝瞥了眼许京舟,借着动作往旁边挪了一步,“拜拜。”
目送他们离开。
“你干什么?”阮南枝回头看向许京舟,眉头微蹙。
“不干什么。”许京舟双手背在身后,食指勾着保温袋,嘴角噙着一抹笑,十分坦荡的耸了耸肩。
“最好是。”说着,阮南枝回了室内。
走到外面的糖糖和贺暨白,越过人群回到车子里。
糖糖一路哼着歌,心情不错的样子。
贺暨白把糖糖的东西放在后座,系上安全带。开的是他自己的车,也没有安全座椅。
“今天那个是你的舞蹈老师吗?”扣上安全带,贺暨白理了理糖糖乱糟糟的头发。
“舅舅是说阮老师吗?”
“就是那个穿白色裙子,扎麻花辫的老师。”
“是的呀,是不是很漂亮呀?”
“嗯,”贺暨白捏了捏糖糖的小鼻子,手撑着车门和门框,“那她旁边的那个呢?”
“是小宝宝的爸爸,阮老师老公哦。”
“老公啊。”贺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
“怎么啦舅舅?”糖糖伸着手,够着贺暨白的脸。
贺暨白回过神,反手握住糖糖软乎乎的小手贴在脸颊上,糖糖抓着他的脸他也不恼,语气也轻快起来,掩去了方才那点不易察的失落:“没怎么呀,就是觉得阮老师人看着很温柔,教得也好,不然我们糖糖也不能跳得这么棒。”
糖糖一听这话,立刻松了手,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那是!阮老师可厉害了,她教我们摆荷花姿势的时候可耐心啦,我总记不住手要举多高,阮老师就蹲下来一点点教我。而且阮老师还有个超可爱的小宝宝,叫小豆!”
“哦?叫小豆?”
“对呀对呀!”糖糖点着头,“我在阮老师办公桌上看见小豆弟弟的照片了,小豆弟弟旁边是刚才的叔叔呢。”
“咱糖糖的记性就是好。”贺暨白拍了拍糖糖的头,“行了,坐好吧,咱回家喽!”
……
处理完工作,已经五六点了,许京舟坐在后台休息区那儿等着阮南枝。
阮南枝跟同事告别,拎着包走到许京舟面前。
许京舟视线里出现一双小白鞋,视线往上,阮南枝正看着他。
“回家吧,怪累的。”阮南枝揉了揉脖子,脖子有些疼。
“嗯,回家。”许京舟细细品味这两个字,眼里含笑。
许京舟起身时顺手拎过旁边的舞蹈包和保温袋,把最轻的那个帆布小包递了过去,“这个你拿着,剩下的我来。”
阮南枝没推辞,接过包挎在肩上,跟着他往剧场外走。
傍晚的风卷着一点秋意吹过来,掀动阮南枝鬓边的碎发,也吹散了后台残留的脂粉气与喧嚣。
她抬手揉着发酸的后颈,步子慢了些,眉头轻轻蹙着,看着竟添了几分倦态。
“脖子疼?”许京舟余光瞥见,脚步立刻顿住,转过身站定在她面前,“方才站太久了?”
不等她应声,他已经抬手,掌心覆上她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地按着。
掌心的温度滚烫,透过薄薄的针织面料渗进来,顺着肌理往深处暖,酸胀感竟真的缓解了几分。
阮南枝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按住肩头轻轻稳住,“别动,按两下就好。”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落在耳边,带着几分温柔。
她终究是没再挣开,任由他的指尖在她颈侧的穴位上轻轻按压,风掠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走了两步的阮南枝忽然反应过来,往后退开半步,拉开距离,耳尖泛着薄红:“不用了,好多了。”
许京舟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也不点破,只拎着东西继续往前走,语气有点漫不经心:“去剧场前回了趟家,玲姐炖了鸽子汤,说是补气血的,小豆下午醒了两回,都在找你,这会儿该是醒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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