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站在原地,听见“流光羽衣”四个字,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那件用孔雀羽线织成的衣裳,耗时三年,整个大晏王朝仅此一件。
去年郡主生辰,磨了王爷半个月,王爷都只笑着说她年纪还小,撑不起这件衣服的华贵。
如今,这件连郡主都求而不得的珍宝,竟然穿在了一个罪臣之女、一个替身的身上!
画眉的指甲狠狠掐进自己掌心,尖锐的刺痛感让她勉强维持着理智。
她不能发作,郡主出门前交代过,今日有贵客在,要钓的是一条大鱼,她不能做那根搅浑池水的蠢杆子。
她心中恨得滴血,面上却只能僵硬地扯出点笑:“那......就等着姑娘。”
这一等,就是一炷香。
等到画眉的耐心快要被磨尽时,内室的珠帘才“哗啦”一声被拨开。
苏卿言已经换好衣裳。
“清荷,”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去告诉门口的玄甲卫,烦请他们转告王爷,长乐郡主邀我去饮茶,只怕是赴不了王爷之约了。”
清荷心中微动,转头立刻明白苏卿言的用意,重重点头:“是,姑娘。”
苏卿言这才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
她步子很轻,像猫,落地无声。
身上那件流光羽衣,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折射出虹一样绚烂的光晕。
每走一步,裙摆上用翠鸟羽毛点缀的流苏轻轻摇曳,光影流动,美得不似凡人,妖艳得令人心惊。
院中洒扫的仆妇停了扫帚,修剪花木的园丁忘了落剪,就连门口那两尊煞神般的玄甲卫,目光也有一瞬间的凝滞。
“天啊!你们快来看,那是不是王爷为未来王妃准备的流光羽衣?”
“没错,我和我阿娘见过一次,王爷宝贝得很,怎么会赏了苏姑娘?”
“是啊是啊,听说,去年郡主还跟王爷讨要来着,王爷都没舍得给......”
“呸!爬床的贱人,她怎么敢穿出来的......她就不怕郡主把她和那衣服一起给撕咯?”
“啧啧,别说,就凭她那张脸,她那身段......我是王爷,我也......”
画眉跟在后面,听着这些议论,脸色像开起了染坊,五颜六色的。
碎玉轩到长乐台,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苏卿言在无数或艳羡、或嫉妒、或鄙夷的目光中,踏入了长乐台的茶室。
刚进门,满室的欢声笑语就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咔嚓”一声,齐齐剪断。
三道目光,齐齐朝她射过来。
主位上,萧灵儿一身素雅的鹅黄宫装,衬得她清丽如仙。
她身侧的华服男女,男的俊朗,是宁王赵渊;女的明艳,是永安公主赵珺。
原书中,这两位只是没有多少戏份的工具人配角。现在是提前出场。
那赵珺的目光极是毒辣,像两把小刀,在她身上那件流光羽衣上来回刮着,仿佛要将衣服刮下层皮来。
苏卿言微垂了眼眸,肩膀松缓下来。
坏消息,萧灵儿请来两个帮手,指定是要给她立规矩。
好消息,她不敢用毒。
“卿言来了。”萧灵儿最先回过神,笑着起身,做出极亲热地样子,伸手去拉苏卿言的手,“快过来坐,瞧这小脸冻的。没想到妹妹因祸得福,竟让宸哥哥赏了你这件流光羽衣。我记得,永安公主当年也是极喜爱这件,都没求来的......”
一句话,精准地将赵珺的火气彻底点燃。
果然,宁王赵渊首先发难。
他重重搁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磕出“嗒”的一声,“罪臣之女,得了表兄恩宠,不是该夹着尾巴做人么?”
他扯着的嘴角,满眼讥讽,“怎么还敢穿着这等招摇的衣裳来长乐台?是生怕天下人不知,表兄家里养着个恃宠而骄的祸水?”
永安公主赵珺捏着帕子,腹中的酸气几乎要将整个茶室淹没:“九哥说笑。她如今是宸哥哥的心尖宠,哪里还能将陛下放在眼里。巴掌大的神都,只怕是没有她不敢穿的衣裳,也没有她不敢去的地方了。”
苏卿言看过原书,知道她痴恋箫宸多年,却最终连他一片衣角都未曾碰到。
可眼前自己这个罪臣之女,却能夜夜伴在箫宸身旁,她岂有放过自己的道理?
不过这个永安公主,还真如原书中一般,蠢笨得可笑。
妇人间的争风吃醋而已,她竟能将箫宸和皇帝赵恒之间那种暗地里的争斗,摆在台面上来说。
苏卿言心中叹息,装着对赵珺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充耳不闻,只是暗戳戳躲过箫灵儿伸出的手,然后侧立在旁,低垂眼眸,露出雪白脆弱的脖颈,一副任人宰割的柔顺模样。
萧灵儿暗暗咬牙,这个贱人,最会的就是这套!
她忽然换了副面孔,眼睛直视着苏卿言,语气不容置喙:“卿言,还不快给公主殿下敬茶赔罪?”
画眉心领神会,立刻端来杯滚烫的热茶,递到苏卿言面前。
又是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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