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账重提,吴屿有点无地自容。
不过好在林疏桐也只是提一下,并不打算继续算账,不过她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那个被Dr.mu一手包装出来的基因研究所。
“有人会去处理,放心,这件事既然是因我而起,我就一定会斩草除根。”
吴屿的话给林疏桐吃了颗定心丸,眼下事情过去了,哭也哭过了,她情绪一放松就又再次抱紧吴屿。
对方亦将人环抱在怀中,这次率先冲击他的不是那份足以让他精神和肉体都得到放松的抚慰,而是来自林疏桐的熨帖。
她的身体很温暖,也很柔软,带着浅淡的,也许只有他能闻到的清香。她的呼吸,她的心跳,甚至她身体的重量都给他带来了十足的安全感,这是她存在并和他亲密接触的证明。
当天晚上两人就一起回了京城,林雪浪来机场接人,看到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什么也没问。
只是在停车场分开的时候,林疏桐忽然又叫住吴屿:“明天你有空吗?来博物馆吧,我们一起看看甲骨。”
吴屿不解:“我对文物修复和甲骨文的研究并不在行。”
“这是你之前派我的任务,你别想脱身。”
吴屿又说:“如果实在难解,你也别做了,有些传说只是传说,而且我从一开始就没抱什么希望。”
那时他只是单纯的想把林疏桐留在身边,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的心境早就不一样了,他不会再为了活下去伤害林疏桐,也不会拿她冒险。
既然甲骨的修复和破译给她带来困扰,干脆就放弃好了。
林疏桐却没好气道:“让你来你就来,怎么这么多废话?”
“好……我明天过去。”
说完他又看了眼林雪浪,见对方什么都没说,心头莫名一松。
第二天他真的就放下所有工作到了博物馆,林疏桐带他看了自己最近的成果,包括甲骨的多种组合排列方式,以及甲骨所投射出来的‘连山易’图形。
吴屿不愧是天才级别的存在,他也是最有资格说出那句‘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的人,他在有生之年不仅积累了无尽的财富,也积累用之不竭的知识。
就在林疏桐一边滔滔不绝介绍的同时,他已经开始在白板上画出自己的排列组合,以及关于周易八卦,关于连山易的不同搭配。
“师兄拜访的那位老专家也肯定了我关于‘地图’的猜想,”林疏桐看向吴屿,笑盈盈的问他:“你知道这地图指向的是什么方位,藏着怎样的秘密吗?”
吴屿一手抵着下巴,认真看自己在白板上画的图形:“什么秘密?长生不死药的位置?”
“是一个坟墓。”
“哦。”
林疏桐不甘心:“埋人的时候你没去,后来,你又把墓扒开了。”
吴屿讶然看他,就算自己活的够久,经历的够多,什么都看过,但他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这是我能做出来的事?”
“唉,时间果然能带走一起,包括时隔六百年的感情。”
吴屿浑身一僵,紧接着是心虚和不安。
他的眼神透出一丝的小心翼翼:“你……为什么这么说。”
“非要让我说的更直白一点吗?”林疏桐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知道你活了很多很多很多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之前就有过怀疑,有过猜测,直到前段时间才证实。”
在这个秘密没被揭穿,这层窗户纸还没捅破的时候,吴屿紧张不安且心虚,但当一切由她亲口说出,而且还是以这种亲密姿态说出来的时候,吴屿又有种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的感觉。
“你怕我吗……”
林疏桐摇头:“不怕啊,我甚至想过,等我白发苍苍,你还这么英俊潇洒,我简直赢麻了,你说到时候会不会有人说你是被我这个富婆包养的啊?”
吴屿拿起她的一只手,唇瓣抵在她的手背上。
“你的生活没有我也没关系,你未来还会遇到很多人,有更多可能……”
“吴屿……”林疏桐准备了一堆话要还给他,但到了嘴边又都变成苦笑:“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可哪怕你说两句好听的哄我开心呢?”
“我……”
“好了,不要说了,我知道你说不出让我开心的话。”
“那……这样呢?开心吗?”
男人说着便将架子张的白板调转了一个方向,林疏桐不解回头。
只见白板上他刚才画的纹络赫然变的顺眼了很多,她惊讶。
“地图?这才是地图?”
吴屿点头,又用笔补上几条线。
“其实很简单,我们确实要考虑折射,不过是反向折射加图形翻转。”
说完,他放下笔用手机扫描了自己所画的图形,再用卫星地图的数据做相似度比对,这个时候就足以彰显人工智能的速度了,只是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张线条就在吴屿的手机里生成一张完整的卫星地图。
林疏桐乐了:“把时间向前推移,再给我来一张永乐年间的地图。”
吴屿虽然不解,但也按她说的做了。
六百年前的吴屿在这批甲骨中藏了‘连山易’的卦象和秘密,用的却是已经失传的唐朝的排列手法,很有可能早在唐朝的时候吴屿就已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而这套卦象在六百年前所指的是远离京城的偏僻一隅,对比现代地图,这偏僻一隅早就已经划进京城范围之内。
无论时间怎么变迁,风物如何改变,林疏桐坚信,那深埋地下的秘密肯定还在!
她将古今两张地图重叠,在卦象所指的中心不断放大,先是交通错综复杂的京城,然后是不同功能的城市区块,再然后是京郊,是天音寺,是香火鼎盛的宝殿,是铁马冰河下的宝塔。
林疏桐用指尖点着塔后一片落满雪的花圃:“在这里,桑榆的墓。”
卫星地图没有实时更新,上次下雪还是几天前,也就是林疏桐去过没多久。
她当时对那个地方没有任何察觉,甚至看都没看上一眼。
六百年足以让一个无名小庙变成一座宏伟的天音寺,足以让桑榆的墓成为一片花圃。
想必当初平整这片墓地的时候就有过考虑,不然也不会不偏不倚的在寺庙之内只留下这么一块花圃。
“桑榆是谁?”吴屿突然蹙眉,神色略显不安,他又问了一遍:“桑榆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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