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望着幺女,眼眶更红了。
都是她们拖累了她,从前是,现在亦是。
她这颗心真是心如刀绞!
蛮娘朝她走来,距离五步时,那人发出短促咳嗽。
她脚步止住,咬唇退了几步,约莫距离沈元昭十步之远,那人要杀人的目光才挪开。
隔着这十步之遥,两人两两相望,却像是隔着这世上最遥远的距离。
可明明,她们也曾拜过天地,还同床共枕数年,是明媒正娶的夫妻。
变了,一切都变了。
蛮娘强压悲痛,柔婉微笑:“夫君,是妾身的错。”
沈元昭知道她指的是被抓,但这事如何能怪她,无非是人算不如天算。
她苦笑摇头:“命中如此,不必介怀。”
蛮娘红了眼,抬眼定定地瞧她,声音有些颤:“夫君,你的确瘦了许多,可是担忧我和母亲?你放心,我和母亲都好,你切记注意身体……”
话音未落,那人再也忍受不了,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攥住沈元昭的胳膊。
“该走了。”
沈元昭急道:“等等,再等等。”
谢执皱眉看她,直到视线落到她怀里那瑟瑟发抖,泪流满面的小人,这才勉为其难止住动作,可那双手仍旧抓着她不放。
他在等。
沈昭抚着寿姑的头顶,轻声问:“怎么了?”
寿姑揪住她衣袖,好半晌才抬起头,小脸早已被泪水浸湿,却笑着摇头。
扫了一眼身后那可怕的男人,她贪念地抱着沈元昭,仿佛要永远记住这气味、这体温。
沈元昭耐心等着。
寿姑终于很小声地开口了。
她茫然地问:“我以后还能叫你……爹爹吗?”
此言一出,沈氏不忍再看,捂面,死死咬住手背防止痛哭出声,蛮娘同样淌泪闭眼。
“当然。”沈元昭的声音有些颤,她怜爱地抚摸寿姑的脸颊,“爹爹永远是你的爹爹。”
寿姑暗淡的眸中终于有了几分光彩,但沈元昭已不忍再多留半刻,她不敢对上稚子天真的眼神,近乎仓皇地被谢执攥着手腕带走。
走出殿外,谢执皱眉,率先道:“沈狸,你演了这么多年男人,还真当自己是她夫君了?”
当着他的面,一口一个夫君叫得甜。
沈元昭心口钝痛,整个身形摇摇欲坠,那种精神剥离的疼远超出身体上的疼痛,疼得她无心思考,更没有力气站稳。
她捂住胸口,蹲下身,将整颗头埋进双膝。
“你怎么了?”谢执看出她不对劲,跟着蹲下身扶住她肩膀,“不舒服?我去叫傅宁霜过来。”
沈元昭捂着心口,痛苦地干呕几声。
“沈狸,说话。”谢执有些慌,“哪里不舒服?”
他将埋成鸵鸟的脑袋从双膝拔出来,对上了通红一片,润湿的双眸。
她无声淌泪,笑着问:“陛下,这样的结果,你可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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