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所有侍卫都被祭祀台上的奇象吸引,未曾料到那小小的、卑微的太监会突然出手挟持。
“公明大人——”
几个侍卫拿着剑迟迟不敢向前,手心都在冒汗。
这可是陛下的心腹大臣,绝不能有闪失。
公明景见识过大风大浪,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愕然,随后冷眸一扫,似冷似嘲。
“你们的主子真是好手段啊。承善,你说,他许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连命根子都能舍弃,在这宫里卑躬屈膝给人当奴才。”
承善知他是在激将法,并不上套,“再说一遍,让他们速速退下。”
他手下用了些力气,公明景的脖根顿时割出一条细痕,冒出殷红的血珠。
“大人!”几个侍卫双目赤红,恨恨盯着那小太监。
公明景不怒反笑,“老夫年岁已高,反正也活不久了,你想要我这条命就拿去吧。”
说罢,他声音厉了几分,对着侍卫呵斥,“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缉拿反贼。”
侍卫们面面相觑并不敢动作。
“公明大人忠心耿耿,一心求死,可这帮侍卫也怕死啊。”承善笑了,“他们不退也没关系,不劳烦你的人了,我们的人自己会抢。”
他拔高声音,“动手!”
随着一声令下,祭祀台下的一些侍卫突然临阵倒戈。
同时,宫殿上的琉璃瓦传来细微动静,约莫七八道矫健身影飞檐走壁,利用钉钩扒在墙面,甫一落地,分为两拨人马往祭祀台上冲。
奔的正是那具傀儡而去!
信明道长闻声而动,和其余侍卫艰难守在傀儡身边。
公明景怒喝:“擅闯皇宫,挟持大臣,目无王法,你们这帮逆贼真以为能安然无恙逃出京城吗?”
“公明大人省点力气吧。”承善眼神一狠,猛地拽着他往宫门外靠近,“还要留你当人质呢。起来,跟我走。”
秦鸣等这一天已有数年之久,表面镇定,实则那帮侍卫将这副冰棺搬到祭祀台时,若非下属劝他稍安勿躁,他就已经恨不得冲过去硬抢。
这会可算是能确认一件事了。
耳畔是不绝于耳的厮杀声,脚下是黏腻污秽的鲜血。
他步步艰难踏上白玉台阶,走到那冰棺前,俯身细细打量着“她”。
明明阔别多年,可她的一颦一笑都仿佛刻在了他脑子里,从不曾忘记。
他认真地看着,随后伸手就要去揽。
然后,动作顿住,视线落在右手,皱了眉。
怎么会有血呢,一定是刚刚杀人不小心沾上的,这样抱上去会弄脏阿姐的,阿姐可是最爱干净的了。
秦鸣撩起袍角,细细擦拭每一根手指,直到擦到肌肤通红,他才小心翼翼俯身去揽“她”。
“阿姐,来接你回家了。”
“住手!”
信明道长被押在地上,见到这一幕,急忙劝阻。
“你们是何人?你们不能带她走,招魂术还没结束!你们现在带她走就是要她死!”
秦鸣脚步一止,认出了他,“你就是——信明?”
“是我。”信明道长死死盯着他怀里那具傀儡,“招魂术还未结束,还差最后一步,你们不能带走她。”
“差哪步?”秦鸣皱眉。
“还差帝王精血!”他几乎是尖叫出声。
秦鸣沉思着,仿佛在思考他的话。
半晌,在他急切的眸光中,少年眉眼狠戾,“你以为我会信?”
等谢执一到,他们可就插翅难飞了。
“滚。”
秦鸣一脚将人踢开,阔步往台下走。
“主子,那人去坤宁宫救火,赶不上的。”下属低声絮絮叨叨禀告,“还是您有先见之明,火烧坤宁宫,调虎离山。我们现在走——”
声音戛然而止,秦鸣愕然。
下属缓慢转动眼珠子往下看,一根锋利箭矢自后背贯穿他的喉咙,未能说完的话混着腥甜的鲜血喷涌而出。
像是开了闸门,一下又一下,根本止不住。
“黄泉!”
秦鸣目眦欲裂。
那强悍壮硕的青年轰然倒地。
在他身后,只见裹着狐裘的帝王骑着高头大马,姿态悠闲地握着一张弓,弓身已松,弦身嗡鸣,看得出是用了几成力。
他笑吟吟的,“朕手滑了,将军莫怪。”
黑夜繁星,琉璃瓦上密密麻麻,陆陆续续落下无数黑影,弓满半开,箭尖寒星点点,不偏不倚,正对着他们的人。
秦鸣看向宫门处。
遭受挟持的公明景已然被救下。
他们现在腹背受敌,最后一个筹码也没了。
前所未有的棘手。
“主子。”碧落护在他身边,低声禀告,“小娥那边突然没了动静。我刚刚吹了哨子,咱们的人没来接应,怕是……凶多吉少。”
秦鸣没说话。
他低头看向怀中面容沉静的人,转身,将“她”轻轻放回冰棺。
“阿姐,你且在这待一会,等我回来。”
“真是主仆情深啊。”
旁观一切的谢执抚掌而笑,显然没了耐心陪他玩这种伪装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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