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三十五，雨停了，风却大了。
绿光大厦顶层的积水被风吹得一层层荡开，像有人把一面镜子摔碎在地上，又用脚碾了几下，碎得七零八落。苏芷站在最边缘，赤脚踩在水里，脚趾冻得发青，却一步不退。她左手还攥着狗链遥控器，右手却空了——扩音器被沈砚扔进了江里，溅起一圈细小的涟漪，像给这场暴雨审判配的谢幕曲。
沈砚笑得胸腔都在震，笑声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像被撕碎的纸片：“裁判小姐，扩音器没了，直播还继续吗？“
苏芷没看他，只是低头，看着脚边的陆执——他还跪着，狗链扣在左腕，银环被雨水洗得发亮，像一条永不解冻的河。他的白衬衫湿透，贴在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像被雨水泡软的雕塑，随时会碎，却始终维持着卑微的弧度。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直播？早结束了。现在，是私人时间。“
她弯腰，从脚边积水里摸出那枚被嚼烂的邀请函纸团——沈砚刚才扔进江里的，被风吹回来，落在她脚边，像某种不肯散去的幽灵。她把纸团重新塞进嘴里，慢慢嚼碎，和之前一样，然后俯身，把纸浆吐在陆执手背上。纸浆瞬间被雨水冲散，像一场微型葬礼。
“私人时间，“她声音轻得像怕惊动谁，“只适合真话，只适合暴雨，只适合——狗链。“
她直起身，从手包里摸出那把老式左轮——用来赌命的那把。她打开弹巢，倒出子弹，六发，三实三空，和之前一样。她把三发实弹重新塞进其中一把枪，另一把枪留空，然后把两把枪都塞进陆执手里，声音轻得像在哄一只刚被捡回来的流浪狗：
“第一课，不许挣脱，不许吠叫，不许摇尾乞怜。“
“第二课，不许爱我，不许恨我，不许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
“第三课，不许赢，除非我允许。“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但你可以赢，只要你愿意输给我。“
陆执没说话，只是接过枪，没犹豫，顶在自己太阳穴上，扣动扳机——
咔哒。
空弹。子弹出膛的瞬间，狗链“叮“一声轻响，像被实弹击中，却毫发无损。
沈砚笑得更大声，笑声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像被撕碎的纸片：“玩家1，通过第一课。“
苏芷没笑，她只是看着那圈银光，在雨水里泛着冷意，像一条永不解冻的河。
她忽然伸手，从陆执手里抽过那把装着实弹的枪，顶在自己太阳穴上，扣动扳机——
咔哒。
空弹。子弹出膛的瞬间，狗链“叮“一声轻响，像被实弹击中，却毫发无损。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四课，不许死，除非我允许。“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但你可以死，只要你愿意为我死。“
她忽然伸手，从陆执手里抽过那把装着实弹的枪，顶在自己太阳穴上，扣动扳机——
咔哒。
空弹。子弹出膛的瞬间，狗链“叮“一声轻响，像被实弹击中，却毫发无损。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五课，不许活，除非我允许。“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但你可以活，只要你愿意为我活。“
她忽然伸手，从陆执手里抽过那把装着实弹的枪，顶在自己太阳穴上，扣动扳机——
咔哒。
空弹。子弹出膛的瞬间，狗链“叮“一声轻响，像被实弹击中，却毫发无损。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六课，不许爱，除非我允许。“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但你可以爱，只要你愿意为我爱。“
她忽然伸手，从陆执手里抽过那把装着实弹的枪，顶在自己太阳穴上，扣动扳机——
咔哒。
空弹。子弹出膛的瞬间，狗链“叮“一声轻响，像被实弹击中，却毫发无损。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七课，不许赢，除非我允许。“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但你可以赢，只要你愿意为我赢。“
她忽然伸手，从陆执手里抽过那把装着实弹的枪，顶在自己太阳穴上，扣动扳机——
咔哒。
空弹。子弹出膛的瞬间，狗链“叮“一声轻响，像被实弹击中，却毫发无损。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八课，不许输，除非我允许。“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但你可以输，只要你愿意为我输。“
她忽然伸手，从陆执手里抽过那把装着实弹的枪，顶在自己太阳穴上，扣动扳机——
咔哒。
空弹。子弹出膛的瞬间，狗链“叮“一声轻响，像被实弹击中，却毫发无损。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九课，不许恨，除非我允许。“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但你可以恨，只要你愿意为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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