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想找机会吃掉秦淮再对他用这个符引。
但牛年年不给她这个机会。
闻凝也发动了所有的功力来蛊惑秦淮，保证他无法清醒。
心动、愧疚、绝地的环境叠加下，哪怕没有和闻凝相融，秦淮也做出了选择。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修为不可能活下去。
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闻凝可能有法子活下去，但她不会救他。
秦淮理智很清楚，哪怕他不喜欢闻凝，顺从闻凝的条件去死就是最好的选择。
成为闻凝的尸傀，他死了但神智依然不散，他还能陪伴在闻凝身边，甚至将来闻凝面对他爹娘的时候，他还能从中调解恩怨劝说爹娘认错，劝闻凝放下。
秦淮拿过符引揉成一团塞进口中。
他对闻凝温和一笑。
“凝凝让我自己来吧，我不想脏了你的手。”
他太脏了，他应该自己解决自己，不要弄脏了闻凝的手。
秦淮说完提剑对准自己心口刺了下去。
心脏是人最脆弱的地方，刺烂这颗心后修为就散了人就死了。
但他吃下了尸傀符引，他的魂魄会被锁死在这身体里无法离开，他的修为也不会散去。
他不会死，不被世界所容，将没有来世，且永远认主，忠诚永不背叛。
闻凝，我的主人，请收下罪奴吧，让奴永伴你身边。
闻凝静静的看着秦淮咽下最后一口气，她勾唇将手覆盖在秦淮头顶，小球在闻凝手心出现，直接将秦淮收了进去。
闻凝想要查看小球里面，还是不能查看。
但她识海已经能感觉到一根线了，等秦淮彻底转化成尸傀后，她能随意放出来使用他。
脚步声音传来，闻凝看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灵脉洞已经没有任何惨叫声音。
牛年年走路很随意，她似乎知道只剩下一个人了，所以追都不追了，就慢慢找。
看见闻凝的时候，牛年年非常意外：“诶呀，就剩下你了啊？那两个厉害的居然都逃走了，可惜啊的……”
“好不容易有几个长脑子的，还都跑的差不多了……”
牛年年想着都觉得怄气，她跺脚发泄心中怒火。
闻凝看着牛年年忍不住笑了。
牛年年瞪圆了眼睛讽刺开口：“你个丑八怪你笑啥？我是来杀你的你知不知道？”
牛年年记得闻凝，看她这会居然还笑得出来，牛年年觉得她真的有点意思。
怎么能这么淡定呢，脸上好几块黑斑很丑，可她眼睛是真漂亮。
难怪何知九会喜欢，她要是男人，她也会喜欢。
不对，她不是男人也会喜欢。
都有点不忍心杀她了。
“诶，你是不是会妖术？怎么我多看你几眼就舍不得杀你了呢？”
牛年年抓了抓头发，心头一个激灵不敢再看闻凝了。
“你说我会我就会吧，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了，你应该也不急着动手吧，能不能跟我说一说，让我做个明白鬼？”
闻凝依然笑着，转过身背对着牛年年继续朝着灵脉洞深处走去。
牛年年看着闻凝的后背，她倒是可以直接出手杀了闻凝，但鬼使神差的她跟了上去。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这个地方都几千年了，早就被开采干净了，连那个毒气屏障都不一般，能够摄取人的灵气和生机，那个何知九如果反应太慢，灵气耗尽还没收手，就会直接被吸死，然后被这灵脉吸收化为灵石。”
“我说这是一个灵脉洞有灵石这可没有骗人，再往前走个一刻钟就能看到灵石了，反正你都要死了，我就带你看看吧，等会我吸干你，我估计能挖走个一两块。”
牛年年一边说一边观察闻凝的表情，她越看越纳闷：“闻凝，你为什么不害怕？难道你还有什么后招？”
牛年年说着还围着闻凝转了两圈，然后依然是怀疑。
闻凝修为很低，炼气一层都没有。
就这小胳膊腿儿的，她一根手指头都能给她摁成渣渣了。
“有没有等会就知道了。”
闻凝微微一笑。
“你真实修为到底是什么呀？你爹真的是你爹吗？你真的是女子吗？”
闻凝也有好奇的问题，她也大大方方的一股脑全问出来。
牛年年听完哈哈大笑。
“你太有意思了，刚才进来那些蠢货还在问我为什么，你就悄悄跑了，现在那些蠢货全都死了，你还能笑着问我这么多问题，闻凝，你好有趣。”
牛年年看着闻凝，她发现闻凝其实不丑。
如果没有那些黑斑，她这容貌真的很美，说是倾城美貌都不为过。
“我爹当然是我爹了，我真实的修为到了金丹哦，我也真的是女子啦，不过的确不太像，要是可以，我也不想做女子，做男人爽多了。”
“其实我爹以前也是个修士的，不然我都上百岁了，我爹要是凡人早就烂成一堆白骨了。”
“这事还要从很久很久之前说起了，几百年前，我牛家也是大族，这条灵脉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梅山，你修为低可能没听过的，如果何知九在他一听就知道。”
“梅山是这个世界十大灵脉之一，我这样说你能感觉到此灵脉的厉害了吧。”
牛年年眨了眨眼睛，期待的看着闻凝。
她跟闻凝说了这么多，已经是意料之外了。
闻凝点头：“听出来了。”
“至于我怎么成了这样，说来也是我们家倒霉，遇上了邪修，为了活命，我只能修炼禁法，然后我就成了邪修，我每一年就要吸一批修士，不吸我自己就会死。”
“反正做修士，你别管他正道还是邪道，在我看来没有一个好东西，所以我杀修士那是为民除害，我也只杀修士，我可从来不杀凡人哦。”
牛年年说完骄傲挺起胸，看着闻凝似乎很意外的样子，她轻轻哼了哼又说：“你给凡人找孩子的事情我也知道，那个邪修当晚就被我找出来吸死了，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不一样，现在一看，我眼光真准，你真的很不一样。”
毕竟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是一点不害怕。
她杀了无数修士，才遇上了一个闻凝这样的，这么的特别，她都是修士了，她看透修士，却又能理解凡人，在闻凝之前，她没有见过别的修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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