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销金窟”后巷的阴影里。
车帘掀开,墨行川先一步走下。他换上了一身暗纹锦袍,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普通的玉佩,像一个刚到京城的外地富商。
温言跟着下来,她一身青色小厮短打,头戴一顶旧毡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春儿从车里探出头,递过一个食盒。
“小姐,公子,万事小心。”她的声音带着担忧。
温言接过食盒,点头,没说话。
墨行川走向销金窟的侧门。两个守门的壮汉伸手拦住他。
“闲人免入。”
墨行川从袖中摸出一小锭银子,扔进其中一个壮汉怀里。
壮汉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笑。他侧身,让开一条路。
“爷,里边请。”
墨行川迈步进去。温言提着食盒,低着头,快步跟上。
一股混杂着汗臭、酒气和劣质熏香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赌场的大堂里,人声鼎沸。
骰子在瓷碗里碰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牌九被用力地拍在桌面上。
输钱的赌徒捶胸顿足,破口大骂。
赢钱的赌徒举杯大笑,满面红光。
墨行川没有停步,他径直走向最热闹的一张牌桌。
他解下腰间的钱袋,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算我一个。”他的声音洪亮。
赌桌上的几个人抬起头,打量他,看到他身上的衣着和鼓囊囊的钱袋,交换了一个眼神。
庄家发了牌。
温言没有跟过去。她提着食盒,找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站定。
她把食盒放在脚边。
她抬起头,帽檐下的目光,开始扫视全场。
她的眼睛快速移动。
她略过那些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常客的赌徒。
她略过那些站在旁边观望、眼神贪婪的看客。
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每一个衣着破旧、神情紧张、小注押宝的人身上。
一个瘸腿的男人从她面前走过。温言的视线跟着他移动。
男人走到一张赌大小的桌子前,把几枚铜板小心翼翼地放在“小”的区域。
不是他。男人的右腿有疾。
温言收回目光,继续寻找。
时间在嘈杂中一点点过去。
墨行川那桌,已经换了几轮牌。
他输多赢少,但每次下注都毫不吝啬,还主动叫酒,请同桌的人喝。
一个酒酣耳热的赌徒拍着他的肩膀。
“兄弟,面生啊,第一次来京城?”
墨行川大笑。
“是啊,过来投奔个远房亲戚。结果人没找着,倒把地址给弄丢了。”他喝下一杯酒,装作烦恼的样子,“正愁身上带的银子没处花,先在这儿乐呵乐呵。”
他又输了一局,把一把碎银子扔给庄家。
“今晚手气背。我那亲戚,听说也好这口,左腿还有点毛病,不知各位爷在这见过没有?”
桌上的人哄笑起来。
“这京城里瘸腿的赌鬼,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谁记得清!”
“是啊,输光了钱,被婆娘打断腿的都有!”
温言的视线,没有停。
她看到了第二瘸腿的男人,第三个。
她都一一排除了。
她移动视线,扫过一个更远的角落,那里围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正在玩最简单的押单双。
她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个人身上。
那个男人大概四十岁,身形瘦削,背有些驼。
他的一条左腿,明显比右腿短了一截,站着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向右边倾斜。
他的手,很粗糙,指节变形,与马夫的特征吻合。
最重要的是,他时不时地抬起左手,用力地抓挠着右臂的袖子,那个位置,有皮肤病。
温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是他。
她没有动,只是用右手,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自己毡帽的帽檐。
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信号。
牌桌上,正高声谈笑的墨行川,看到了那个动作。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锐利。
他猛地一拍桌子,把最后一把银子全都推了出去。
“不玩了!手气太臭,改日再来!”
他说完,大笑着站起身,晃晃悠悠地朝那个角落走去,像一个喝醉了酒的富家翁,要去看个热闹。
那个角落里的男人,王二狗,极其警觉。
他看到墨行川向他走来,虽然对方一脸醉态,但他还是本能地感到了危险。
在墨行川离他还有五步远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人,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向赌场后门冲去。
“别跑!”
墨行川的醉态瞬间消失,他低喝一声,立刻追了上去。
赌场里一片混乱。
温言没有跟着冲进人群,她提起食盒,绕开赌桌,从另一侧,快步奔向后门。
后巷,潮湿,阴暗。
王二狗在前面没命地跑,他的左腿拖累了他,让他跑得踉踉跄跄。
墨行川紧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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