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听了时渊这话，先是挑了挑眉。
然后她侧目看了不远处还在和封宁扯皮的程湛流一眼。
程湛流站得很直，明明只是在争论时渊能不能参与专项组工作，看起来却像是在处理什么极其严肃的纪律审查。
凤栖唇角弯了一下，“算了。”
时渊：“不想要愿力？”
“眼馋归眼馋。”凤栖语气懒洋洋的，“但我得守着他。”
秦楚听得有点好奇，视线在程湛流和凤栖之间转了一圈，“因为最近世道比较乱？异端和异兽都容易出事？”
凤栖只是淡淡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倒是时渊在旁边开了口，“也不全是。”
时渊道：“他们这些鸟类，大多一夫一妻，忠贞不二。守着伴侣，也很正常。”
秦楚：“……”
这话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但由一条龙来说鸟类的感情观，多少让秦楚有点儿说不上来的诡异感。
凤栖似笑非笑地看了时渊一眼，“和你们族类连乌龟都不放过的德行，还是有区别的。”
秦楚的嘴角比枪还难压。
时渊瞥了凤栖一眼，懒得和她计较，继续道：“而且看得没错的话，他是木系吧。”
秦楚愣了一下，“木系怎么了？”
时渊道：“凤栖梧总听过吧。”
秦楚：“……”
他还真反应了一下，时渊把话说得更直白了些，“他们凤族天生就是要找到自己的树。”
秦楚再看程湛流时，表情就变得更加微妙了。
程湛流那种人，怎么看都不像树。但仔细想想，他还真挺像。
板正，挺拔，根系扎得稳，风吹不动，水泼不进，再加上木系异能。
秦楚忽然觉得，凤栖看上他，可能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凤栖的目光也正好落在程湛流身上。
她看程湛流的眼神，和看旁人的时候很不一样。
那不仅仅是热烈的喜欢，也不只是普通恋人之间黏糊糊的亲近。
更像是某种终于找到了所有物之后的满意。
满意里还带着一点明晃晃的占有欲。
秦楚默默把目光收回来，觉得自己今天也算长见识了。
那边封宁和程湛流的扯皮也终于告一段落。
两人都不是什么温和迁就的性子。
封宁做事向来有自己的判断，程湛流则是典型的规则大过天。
于是两人围绕“时渊到底能不能参加专项组工作”这个问题，来来回回掰扯了十几分钟，最后结果是各退一步。
程湛流不同意时渊全程参与专项组行动，但同意在一些确实需要时渊能力的时候，让他以外部协助的身份加入。
封宁原本还想再争，因为这听起来就像把她老公当成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人。
但话到嘴边，她又压了回去。
时渊现在确实还有通告要跑，能让他得到更多的愿力，以更简单的方式疗愈和强大。
而且更重要的是，封宁私心里并不太愿意让时渊过多接触和烬有关的事情。
烬那张和时渊一模一样的脸，时渊最近这些反常的状态，还有那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记忆和咒纹，都让封宁心里有些不安。
程湛流这个安排，反倒阴差阳错合了她另一层心思。
于是封宁冷着脸接受了这个结果，程湛流也没有继续多说，专项组的准备工作随即展开。
按照总局安排，专项组除了程湛流和封宁之外，还会有第三个队长参与。
不过对方因为距离原因，会晚两天抵达江城。
在第三位队长到达之前，他们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手上为数不多的证物摸清楚，尤其是那条黑色流焰锁链。
那是烬留在青玉山上的东西，也是目前能够直接和烬产生关联的关键证物，一行人去了研究所。
研究所那边已经围着那条锁链忙了很久。
隔离观察室外，几个研究员表情都不太好看。
汪言也在，眼下的青色比昨天看起来更明显了些。
封宁一看她这状态，就知道他们多半又熬了个通宵。
“怎么样？”封宁问。
汪言推了推眼镜，语气里难得带着几分沮丧，“不怎么样。”
秦楚：“连你们研究所都查不出来？”
“我们查了很多方向。”汪言道，“金属、矿物、能量凝结、邪魔残留、异兽骨骼衍生物，甚至连一些特殊污染物模型都套了一遍。”
她指了指观察室里的特殊容器。
那条黑色流焰锁链安静地悬浮在容器中央。
黑色的火焰依旧在每一环字符边缘无声流动。
明明被关在多层隔离装置里，却仍旧让人觉得它随时可能活过来。
汪言道：“但目前没有确定结果。我们甚至没法准确判断它是什么物质。”
这对研究所来说，是一件很让人挫败的事情。
毕竟他们向来不怕东西怪，越怪，他们越兴奋。
可怪到完全摸不到门路，就很让人难受了。
程湛流没有立刻开口，只给了凤栖一个眼神。凤栖走到观察窗前。
她没有马上说话，隔着透明防护层，安静观察那条黑色流焰锁链。
原本大家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同为神兽，赤羽当时也没能认出这锁链究竟是什么材质。
凤栖虽然是玄凤，但未必就比毕方更了解这东西。
可凤栖没观察多久，一双瞳眸就逐渐开始变色，凤眸变成了猛禽会有的那种颜色和形状。
锐利得令人无法直视，就这样盯着那黑色锁链片刻，凤栖脸上的神色淡了下来。
表情不是困惑，更像是认出了什么很不好的东西的凝重。
封宁立刻察觉到她表情变化，“你认识？”
她抬手，指尖轻轻点在观察窗上。
隔着厚厚的防护层，锁链上的黑色流焰忽然无声跳了一下，凤栖收回手，声音也沉了些。
“难怪你们查不出来。”
汪言原本还疲惫沮丧的眼眸，顿时闪亮了起来，“怎么说？”
凤栖：“因为确切来说，这条锁链的材质，的确不是什么物质。”
这世界上还有不是物质的物质……？众人都因为这话有些诧异。
汪言倒是猛的有了个猜测，眼睛瞪圆了，“难道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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