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看着林淮尘见见熟睡后，萧瑜才蹑手蹑脚的把门轻轻的掩上，跑去会见了江攫绎。
“江……江兄。”萧瑜还是叫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
江攫绎也不在执着这些简单的称呼，毕竟世道已成这样，谁是谁的妻主，和谁是谁的侍君，其实都不太重要了。
要是萧瑜喜欢把他放在兄长这个位置，他欣然接受便是。
江攫绎一个响指，青靛紫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阿絮，青靛紫已经投诚恙子虚有一段时间了，她知道的，比我多。“
青靛紫这段时间一直跟在恙子虚身边的事情，江攫绎也是才知道，但是他太信任这个江珂的旧部了，丝毫不会起疑心，这也是青靛紫愿意大胆尝试的原因。
“王上，萧后。”青靛紫低声道，“属下……有罪。先前为探查魔尊虚实，假意投诚，潜伏其身边。所知信息，或可一用。”
萧瑜无奈的长舒一口气：“别客套了，说你知道的。”
“第一，是大约二百年前，邺城州牧府。”
“等等，”萧瑜打断她，“你刚才说……二百年前的邺城州牧府？”
居然他们也能查到这些消息，这不是应该只有林淮尘和她还有昭雪经历过的事情吗？
“是，那时他似乎化名孑业，与当时的邺城州牧，以及一个名叫周彬的江湖客交往甚密。”
“孑业……子虚……”江攫绎的指尖在桌子上有节奏叩击，这小动作代表他在思考。
“这不是…”江攫绎想起什么瞳孔猛地收缩。
“你的父君？”
萧瑜挑眉答。
“你怎么知道？”江攫绎和青靛紫异口同声道。
萧瑜拿出时光流转珠，“我不在的时候就是回到过去调查了，正巧碰见五十年前的你们在调查恙子虚，也就是孑业，告诉我，那时候你们调查到了什么？”
“五十年前……”青靛紫与江攫绎对视一眼，得到准许后才说出其中原因。
“五十年前，我们发现孑业，也就是少主的父君，有些异常。其实孑业并不似后来那么温润，那时王上和孑业其实就是因为太相爱，所以吵了很多次，直到突然有一次，孑业就好像开悟了一般，能把王上哄得心满意足了。一个人改变的这么彻底，起初都以为他是开窍了，性情大变。但却发现各种各样的不同，于是我和少主开始研究他整日在做什么，在一本八荒草木集中调查到了他的秘密实验，现在想起，可能就是魔丝实验。”
“是《八荒草木录》！”萧瑜纠正，
江攫绎点头：“对！”
萧瑜困乏的挑眉：“就算查出来他就早就在研究了，但是那又怎样？”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知道的比你们多，”萧瑜深吸一口气，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但此刻不得不说了。
“恙子虚……是我初中时随手创作的一个故事里的角色。我给他的人设是‘开天辟地时就存在的魔尊’，故事开头，就是女主被众神处死，他悲痛欲绝。”她苦笑，“但我只写了个开头，就扔下了。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会变成这样。”
“所以，恙子虚知道你是故事书写者？或者，他认为你是？”有过五感皆失的江攫绎，理解共情的就是快，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是说我们相当于在一个话本里面？”青靛紫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萧瑜点点头，“是啊，而且恙子虚这个大魔头就是我写下的未完待续的设定，他等待的是书中那个女主，坏菜了的是，我把女主写成了自己，是我自己以为的自己，实际上并不透“
“这就能解释他为什么对你如此执着。”江攫绎分析，“你不是他等待的那个人，但你是最接近她的那个人。”
萧瑜想到什么似的，表情更加凝重起来。
“他也有时光流转珠，他是不是已经用某种方法，篡改过自己的存在了？”
江攫绎惊呼，“上次在冥界生死簿上显示恙子虚是一个已死之人！”
整合这些信息之后让人毛骨悚然。
萧瑜蹙眉：“他已经死了？如果恙子虚能篡改自己的生死记录，那他是不是也在尝试篡改整个世界的剧本？”
对啊，人设是萧瑜写的，开头是萧瑜定的，但是恙子虚可以改写自己的人生啊，这也是为什么还能把原作者拉进来的原因，只不过是过了十来年，在书里却过了几千年。
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对。
“这么说就合理了。他在天界也是自己捏造的身份，星官掌命格，月珩神君掌星象……他几乎控制了天界对下界命运的书写。”
“他说过，天命只不过是强者布下的借口，他要做那个强者，所以他不信命。”
“所以，他的最终目的……”江攫绎缓缓道，“可能是代替你成为这个世界的作者，尤其是阿絮你，是他计划里最大的变数。因为你不属于我们这里。”
江攫绎早就看透了事情的本质。
“问题是我们怎么跟他抗衡呢？”萧瑜顿觉无味的吧唧嘴，她当时把恙子虚这个男主写的太强了。又坏又强的，典型的美强惨，毕竟一个初中生脑子里整天在胡思乱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这么一想，林淮尘也符合这个设定欸！
但妖族是妖族，妖族和魔族的区别就是有社会结构，魔族就唯有恙子虚一人做主，其他的都是服务于恙子虚的。
萧瑜的这个问题，让场面冷了下来。
萧瑜有时候都想就不管他就好了，带着自己喜欢的人躲在灵域过美日子，重新开发一个新地盘，管他外界变成啥样，就算化为虚无，对萧瑜来说都不重要。
但是想想恙子虚出现在灵域的时候，似乎真是最治愈的时候，或许可以考虑让他在灵域净化个几千年的。
萧瑜的思绪飞走了，三人简单告别后，萧瑜回到了竹屋内，这才知晓林淮尘其实在她走后就醒了，一直趴在窗台上偷听。
林淮尘望着她：“你说我们在话本里？”
? ?林淮尘：刷新世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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