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的动作比预想的快得多。
许是谢凛那日亲自送过去的供词太过详实，许是柔贵妃那边打了招呼，又许是佟秋茵的罪名本就板上钉钉。
总之，不过半月，案子便结了。
复核、定罪、判刑，一气呵成。
佟秋茵因毒害世子夫人，证据确凿，按律当斩。
刑部核准，秋后问斩。
红叶将消息传回来时，林卿语正倚在窗边画画，旁边放着一碗冒着热气儿的药。
谢凛后些回来，见林卿语正面色柔和地给画上题字。
他放下心来，因为他的卿卿从不以怨报怨，也不会假惺惺地原谅那些不值得原谅的人。
佟秋茵落得如此下场，是她咎由自取。
林卿语不会为此高兴，也不会为此难过。
这样就很好。
沈家大房的赔礼，是在佟秋茵判决下来后的第三日送来的。
这一次，是沈家大老爷沈明松亲自登门。
他满脸堆笑，姿态放得极低，一口一个“世子恕罪”、“世子夫人委屈了”，身后跟着的仆从抬进来整整四口描金的红漆大箱子。
谢凛没有让他进正厅，让人将箱子抬到垂花门外，自己则带着林卿语过去看了一眼。
箱子打开，里面的绫罗绸缎，金石玉器，古玩字画满满当当堆了四箱。
林卿语粗粗扫了一眼，便知这些比之前送还给沈云薇的那些东西贵重得多，数量也多得多。
沈明松还在旁边絮叨：“世子，世子夫人，这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务必收下。那贱妇的事，实在是我管教不严，我……”
“行了。”谢凛打断他，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沈明松面色讪讪，却也不敢多说，连连躬身告退。
人一走，谢凛便对身后的亲卫道：“把这些都登记造册，全部收进夫人的私库里。”
林卿语拉了拉他的衣袖，有些不赞同：“夫君，这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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