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转头看向赵卫国:“赵队长,星舰上有没有可以容纳它的小型生态舱?”
赵卫国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风险和可行性,然后点了点头:“有一个备用的便携式生态维持装置,本来是准备用来运输一些需要特殊环境保存的样本的。改造一下应该能用。”
“那就麻烦你了。”
赵卫国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准备了。刘壮留在驾驶舱,继续监控那条小鱼的动向。虽然它目前表现得友善无害,但在太空环境中,任何未知生物都需要保持警惕。林菁则默默地开始检查星舰的武器系统和防护罩,做好最坏的打算。
大约一个小时后,赵卫国将一个改造好的便携式生态舱搬到了观察室。生态舱不大,大约一个行李箱的大小,四面透明,内部填充着一层柔和的能量介质,可以模拟各种环境条件。赵卫国在舱壁上开了几个微小的流通孔,让舱内的能量环境与外部太空保持一定的连通性,毕竟那条小鱼显然是在太空中生存的生物,不能把它关在全封闭的环境里。
叶清走到舷窗前,对那条小鱼招了招手。小鱼仿佛明白了她的意思,从舷窗上滑开,绕到星舰的舱门附近,翘着尾巴等待着。叶清打开外侧舱门,当然,叶清不会直接把舱门大开,只是打开了最外层的隔离舱,让小鱼可以游进来。
星蓝色的光芒一闪,那条小鱼如同一道流动的星光,轻盈地游进了隔离舱。它在隔离舱中盘旋了一圈,似乎在适应这个密闭空间的环境,然后透过内侧舱门的透明窗口,好奇地打量着站在外面的叶清。
叶清确认隔离舱的气压和能量环境稳定后,打开了内侧舱门。小鱼从舱门中游了出来,在观察室的空气中轻盈地游动着……它竟然可以在空气中游动,如同在水中一样自如,透明的身体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淡淡的星蓝色光尾。
它在观察室里转了一圈,好奇地看了看那些闪烁的仪器面板,又凑到赵卫国的身前嗅了嗅,把赵卫国浑身一僵。
然后最终,它游到了叶清面前,悬浮在她眼前,轻轻摆动了一下尾巴。
叶清伸出手,试探性地伸向它。小鱼没有躲闪,反而主动凑了上来,用脑袋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那触感温凉而柔软,像是触碰到了一片被星光浸润的丝绸。
“你好啊。”叶清轻声说,“你有没有名字?”
“星璃”……小鱼在叶清指尖轻轻蹭了蹭,然后吐出一串细小的星光气泡,虽然没有直接说,但叶清就是莫名理解了它的意思。
釉釉蹲坐在叶清脚边,暗金色的漩涡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星璃,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和研究的神色。星璃似乎也注意到了釉釉的目光,它从叶清指尖前游开,缓缓降落到与釉釉平齐的高度,歪着脑袋,打量着这只暗金色的机械生命体。
两只超凡生物对视了片刻。然后,星璃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小小的鳍翼,碰了碰釉釉的背甲。釉釉没有躲开,也没有做出任何威胁性的动作,只是安静地蹲坐着,任由它触碰。
叶清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一动。她想起了岚婆婆说的话——“那片星域的能量环境与我们所知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在那里,空间本身就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而这条小鱼,显然就是从那片星域中来的。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幻梦星附近?它又为什么会对她表现出如此浓厚的兴趣?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佑宁从叶清肩头飘了起来,好奇地飞到星璃上方,绕着它转了一圈。星璃也抬起头,看着这团白色的小云,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佑宁试探性地伸出一根白色的小触须,它最近喜欢这样,这可以像章鱼一样伸长触须来触碰东西,少了很多走动,节省体力,佑宁用触手轻轻碰了碰星璃的身体。
星璃被碰了一下,先是微微一缩,然后像是觉得很有趣,反过来用尾巴轻轻扫了一下佑宁的身体。佑宁被扫得在空中打了个滚,稳住身形后,又扑上去,用触须轻轻戳了戳星璃。星璃也不甘示弱,用尾巴和鳍翼反击,两只小家伙就在观察室里你戳我一下,我扫你一下地玩了起来,空气中充满了星蓝色的光点和佑宁“森森”的欢快叫声,间或夹杂着“wer~wer~”。
叶清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笑意。她转头看向赵卫国:“赵队长,它跟着我们,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赵卫国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目前来看,它对你们没有敌意。而且它能在太空中自由活动,能量波动也非常微弱,不会对星舰的系统造成干扰。带着它问题不大……但前提是,它一直保持友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如果它有任何异常举动,我会毫不犹豫地把它请出去。”
叶清点了点头:“明白。”
叶清转头看向正在和佑宁嬉闹的星璃,心想这小鱼从哪里来的。
星璃仿佛感应到了她的疑问,停下了和佑宁的打闹,转过头,两颗银色的眼睛望向叶清,轻轻摆动了一下尾巴。它的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期待,像是信赖,又像是一种跨越了漫长时空的古老的熟悉感。
叶清看着它的眼睛,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星璃透明的身体,感受着那份温凉而柔软的触感,轻声说了一句:“那就一起走吧。不管你要去哪里,反正我们顺路。”
星璃就这样正式加入了这支小小的队伍。
它似乎对这个新环境满意极了,在观察室里游来游去,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叶清的手指,或者追着佑宁的白色小触须打转。它对釉釉表现出了极大的尊重,或者说是好奇。总是远远地观察着釉釉,趁釉釉不注意的时候,飞快地游过去碰一下它的背甲,然后迅速溜走,像是一个调皮的小孩在试探大人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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