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君嗯了声，“好，我下次注意。”
她说话间，齐岁已经将宝宝身上的棉袄脱了，接着是毛衣和小背心等等，一层接一层的，裹得可谓是密不透风。
随着衣服的一件件减少，能活动四肢的小宝宝哭嚎声小了不少，脸上的神情也放松下来。
但还没继续停止，见齐岁要脱秋衣秋裤，柳志君赶紧阻止，“不能脱，会感冒。”
齐岁感受了一下室温，不说二十七八度吧，二十三四度有的。
但既然柳志君不让脱，那就不脱。
“嫂子你帮忙一起将他的秋衣秋裤检查一遍。”
“好。”
两人分工合作，一人检查秋衣，一人检查秋裤。
齐岁没查出问题，倒是柳志君查到后颈向下的位置时，突然面色一变。
“找到了。”
“嗯？”
这就找到了？
齐岁抬眸，柳志君面色难看道，“衣服上有东西。”
说话间，她利索地将小安安翻了个身，顺着手感取下一根东西。
“啥啊？”
“刺。”
这玩意一取下来，她也顾不上详细检查，而是催促齐岁给孩子的后背检查一下。
齐岁也配合，掀了衣服查看，没了异物扎背的小安安，终于停止了哭嚎。
“还好，没伤皮肉，只是有点红。”
小安安是个肤色雪白的孩子，也没啥胎毛，是以背上那点红看着极为的明显和刺眼。
“哎哟，我们宝宝受苦了。”
见没什么大碍，齐岁赶紧替他将衣服一件件穿好，包被和棉袄直接舍弃了，主要室内温度是真的不低。
穿个毛衣加一件背心够了。
见孩子嘴唇蠕动着做出吸吮动作，齐岁道，“饿了。”
“嫂子你帮忙看一下，我去给孩子泡个奶粉。”
“好，去吧。”
于是，齐岁照看孩子，柳志君出去泡奶粉。
等奶粉泡好喂孩子吃饱拍出奶嗝，孩子在柳志君怀里直接表演了一个秒睡。
“可算是不难受了。”
见孩子睡着，柳志君长舒一口气地将小安安放回到暖烘烘的炕上。
接着拿了之前从衣服取下来的刺递给齐岁看，“你说人怎么能这么粗心，这么大一根刺安营长怎么就能眼瞎看不见？”
语气很是疑惑。
齐岁盯着她的手看了半晌，说了句公道话，“这刺，其实不大。”
是真的不大，应该就是干枯的带刺藤蔓或者灌木上的，一点点冒个小尖尖那种。
可能是洗衣服的粘上了，穿的时候也没注意就成了这样。
不过，“等晚上他来接孩子，嫂子你确实得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再来一次，孩子真扛不住。
这次是运气好只一点点小刺，也没扎破皮肉，但那个异物扎皮肤的感觉，足够让几个大的孩子难受了。
万一下次再粗心大意来个大的异物，结果如何真的两说。
“是得说。”
柳志君赞同点头，说着转移话题，“要不要去看看别的孩子？”
齐岁听着外屋传来的尖叫欢笑声等，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十多二十个孩子凑一起，这嗓门是真的能把屋顶给掀了。
她先是拒绝了柳志君的邀请，接着问她，“看孩子累不累？”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柳志君立刻垮了张脸。
“我原先以为带孩子不累，”就这么点小屁孩，带带又能累到哪里去呢。
结果真接下这个工作，她才发现看一个孩子和看一群孩子，有着本质的区别。
“挺累的。”
柳志君叹了口气，“也就是没别的工作，”再者她家负担实在是有点重，看孩子虽然累点，好歹每个月都有固定收入。
“干着吧。”
说这话时的柳志君，沧桑的像是在风雨中走了大半辈子似得。
看得齐岁心有戚戚焉，果然，带孩子这事谁带谁苍老。
刚想说话，原本躺在炕上睡得香甜的两个小宝宝醒了。
三个吃奶的小宝宝，一个嚎起来另一个立刻跟上，还有一个哭嚎了一上午，现在睡得真香。
然后，齐岁就看着柳志君换尿布，泡奶粉，喂孩子忙了这个忙那个。
这还是齐岁帮着搭了把手还有个没醒，不然柳志君够呛。
等把孩子喂好安顿好，齐岁道，“人手有点不够。”
屋子里三个就这样，她都不敢去看外面的群魔乱舞。
这群孩子的吵闹声，一直就没停过。
“之前有五个人，后来有俩受不了跑了。”
工资都没把她们逃跑的步伐拉回来。
这要换个人，柳志君少不得要游说一下留下来陪她们一起上班。
偏偏是齐岁，工作体面收入还高，除了忙一点那真是哪哪都比她们强。
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遂只能转移话题和她闲聊。
但聊天也聊不安稳，因为外面的孩子实在是太闹了，并且齐岁还听见了自家小崽子那魔性的咔咔笑声。
然后，这一个下午，齐岁净陪着孩子们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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