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宁泡在温泉里，热汽氤氲，但心情有点烦躁。
想要光明正大对付云柏舟，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她背后像是突然有了高人指点，弃车保帅的事情都干出来了。
而净化任务，目前四个人的真诚羁绊度都到了1级。至少她不用担心他们再用尽手段算计她了。
但要再往上提升，她毫无头绪。
她低头唤醒手臂上的通讯器：“霍尔，据你观察下来，我与你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发现并提升的特殊交集吗？”
“暂时没发现。需要更加持久的观察。”
“那你呢？”
“尚未发现。”
“我让玉甜白给你检测下情根可以吗？”
“可以。我会配合。”
堂宁切掉通讯，在意识海里叫了玉甜白。
没过多久，脚步声从温泉池边的石板路上传来。玉甜白的影子先一步投在水面上，然后是他本人，站在池边，低头看着泡在雾气里的她。
温泉的热汽把她的脸蒸得泛红，水面上只露出肩膀和锁骨，半透明的衣料在水下轻轻飘着，轮廓若隐若现。
堂宁靠着池壁，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给我摸摸。”
玉甜白站在池边没动。他的表情写满了警惕，语气傲娇地抗拒着：“我是狐狸本体的时候，不喜欢在水里泡着。”
“那你就这么下来。”
玉甜白挑了挑眉，倒有点意外。他收起了耳朵和尾巴，整个人看起来少了两分风情，却多了两分亲切。
“你不会骗我吧？”他嘴上这么问，脚已经踩上了第一级台阶。
堂宁没回答。她往后一倒，整个人飘在了水面上。
玉甜白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下去。热水漫过他的脚踝、小腿、膝盖。
他看到水波轻轻托着堂宁的身体。半透明的衣料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从胸口到腰再到腿的每一道起伏。衣料随着水波轻轻晃荡，该若隐若现的地方全都若隐若现。
“我收到个情报”，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陆公爵之女与夏公爵之子联姻的请帖都印出来了，陆公爵拿着到处发，生怕夏公爵反悔似的。”
堂宁微微皱眉，速度这么快？
“那个陆公爵，我筛查了一遍。可能不是那么简单。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她的态度，需要进一步分析。”
他把水面的波纹推向前方，一小波一小波地荡到堂宁身边，推得她飘远了两寸。
“你立刻把证据整理好，送去给泊姨。”
玉甜白联系了人把证据送出，然后转过身来。
堂宁还飘在水上。他走过去，手伸进热水里，抚上了她的腰。
他的手掌从她的腰侧一路往上，沿着肋骨的弧度慢慢滑，触感丝滑而温热。
但他的肩膀是僵的。脖颈是僵的。连手指尖都带着一丝防备的僵硬。
她最近总是先让他靠近，让他放松，让他以为有机会，然后突然攻击他。
但此刻他发现她的表情是放松的，甚至在他手掌滑到肋骨根部的时候，她的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
她在享受。她喜欢。
他忍不住一把抱住她。手臂从水下穿过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从水面上捞起来，按进了自己怀里。
她的身体撞上他的胸膛，水花溅起来又落回去，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道短暂的瀑布。
堂宁被他按在怀里，脸贴着他的锁骨，她的手抬起来，动作很慢，像是在回应他的拥抱。
右手手指沿着他的肋骨滑上去，抚摸着他的后背。
左手却往后，拔下了挽着自己头发的簪子。
锋利的簪尖直直往他脖颈里戳去。
玉甜白的反应很快，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却又不敢太用力。
他看着那根簪子。簪尖离他颈动脉只有不到两厘米，在温泉的热汽里泛着冷冷的光。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不知道是刚才的心跳还没缓下来，还是被吓出来的。
他看着堂宁，眼神又委屈又愤怒：“你又钓鱼执法。”
堂宁被他攥着手腕，表情却十分淡定，甚至带着一丝学术探讨般的认真：“你怎么还没吃够教训？我这点小手段，要是拿去勾引萧晋豪或者凤黎阳，他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只会觉得我是傻子。”
“那能一样吗？”玉甜白的声音拔高了：“他们的身体和灵魂对你又没有这么强的反应。”
他最近想明白了，为什么系统说那些反应里更重的是欲念。
她勾引他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涌上来的胜负心——他想赢。
从一开始他和她就不是平和的开始。她把他压制得死死的，他一直想翻盘，想把这种被压制的局面扭转过来。
后来，他不甘心，凭什么他的情根为她而长，她却只是把他当净化对象。
征服欲和胜负欲绞在一起，里面还掺着更原始的情欲。
他的身体想要她，他的灵魂想要她，每一次靠近都是一场酷刑。
还有占有欲。光是想到她偏爱萧晋豪，他就烦。那个她曾经深爱的南嘉木也马上要来了，谁知道她看到他还会不会旧情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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