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了一个时辰，排骨出锅。色泽红亮，肉质软烂，骨头一抽就出来。铁牛夹了一块，对着镜头咬了一口，骨头吐出来，肉在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好吃。比昨天的肉还好吃。”弹幕说：你昨天也这么说。铁牛说：“昨天的是肉，今天的是排骨。不一样。”弹幕说：那明天的呢？铁牛说：“明天的是猪蹄。”弹幕说：你天天换花样，我们跟不上。铁牛说：“不用跟。吃就完了。”
排骨上链接，五千份，半分钟抢光。有人没抢到，发弹幕说：“铁牛，你能不能多做点？”铁牛说：“锅就这么大。排骨只有这么多。猪身上就一排。想吃多的，等明天。”弹幕说：那你多养几头猪。铁牛说：“猪在养。等长大。”弹幕说：等不及。铁牛说：“等不及就别吃。”弹幕沉默了。
直播结束，铁牛来找沈辞下棋。“师姐，今天粉丝破百万，咱是不是该搞个活动？”沈辞说：“搞啥活动？送肉？”铁牛说：“送肉太俗了。送点别的。”沈辞说：“送签名猪头画？”铁牛说：“那张画都送了几千份了，不值钱了。”沈辞说：“那送啥？”铁牛说：“送才艺表演。”沈辞说：“你会啥才艺？”铁牛想了想：“会切菜。会炖肉。会养猪。会打铁。”沈辞说：“这些你天天在直播里干，不算才艺。”铁牛说：“那俺不会别的了。”沈辞说：“那就别搞了。自在道的粉丝，不是冲着才艺来的。是冲着肉来的。有肉就行。”铁牛点头。
百万粉丝庆祝活动，最后还是搞了。不是送肉，不是才艺表演，是一起吃了一顿饭。自在书院门口摆了五百桌，每桌都有铁牛炖的红烧肉、红烧排骨、红烧猪蹄、红烧猪头肉，桃婆婆的桃干，丹老头的糖丹，竹竿叔的竹笋，林小舟泡的茶。天界的粉丝来了十万人，坐得满满当当。铁牛站在台上，端着碗，说：“感谢大家喜欢自在道的肉。俺不会说话，就一句——吃好喝好。”台下齐刷刷喊：“吃好喝好！”然后埋头吃饭。
沈辞坐在院子里，没去凑热闹。铁牛端了一碗肉过来，放在她面前。“师姐，您不去吃？”沈辞说：“人太多，挤。”铁牛说：“那俺陪您。”沈辞说：“你不用陪。你是主角。去跟他们吃。”铁牛把围裙一解，去了。沈辞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吃着肉，看着天边的云。风吹过来，带着肉香、人声、笑声。她嘴角翘起来。
林小舟端着茶走过来：“师姐，铁牛现在比您还红。”沈辞说：“红好。红说明自在道好。”林小舟说：“您不嫉妒？”沈辞说：“嫉妒啥？他是我的人。他的人气就是自在道的人气。自在道的人气，就是我的。”林小舟笑了。
自在道的直播间，粉丝还在涨。百万不是终点，是起点。沈辞说，什么时候天界人人都看自在道的直播，才算完。铁牛说，那一天不会太远。因为他天天在进步，肉越炖越好，锅越打越厚，猪越养越多。人气，自然越来越高。
风吹过来，沈辞闭上眼睛。自在道，从一个小书院，变成了天界的中心。不是因为厉害，是因为高兴。高兴的事，谁都愿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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