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舟苦着脸，开始研究税制。他翻了天界商会的资料，看了下界的税法，熬了三天三夜，写出了《天界税收简明办法》。一共五条：一、利润一成以下，免税。二、利润一成到三成，税半成。三、利润三成到五成，税一成。四、利润五成以上，税两成。五、亏损的，不交税，但需提交账册备查。沈辞看了，说：“行。就这个。”林小舟说：“税司能同意吗？”沈辞说：“不同意就改。改到同意为止。”
林小舟带着税制去找税司老头。老头看完，沉默了很久，说：“可以。但利润五成以上的税两成，太低了。天界商会建议三成。”林小舟说：“三成太高。商家没动力。两成刚好。赚得多，交得多。赚得少，交得少。不赚钱，不交。合理。”老头想了想，拍了板。
天界的新税制颁布了。自在道成为第一个按新税制交税的企业。林小舟算了一下，自在道月利润三成左右，交税半成，五万灵石。沈辞说：“五万，不多。交了。”林小舟交了。税司老头收到灵石，对沈辞说：“自在道，天界楷模。”沈辞说：“楷模不敢当。守规矩而已。”
铁牛来找沈辞下棋。沈辞摆好了棋盘，今天棋盘上不是棋子，不是肉块，不是奖杯，不是灵石，是账册。林小舟写的《天界税收简明办法》，厚厚一本。铁牛说：“师姐，这是啥棋？”沈辞说：“税棋。你走一步，交一页税。”铁牛落下一子，翻了一页。沈辞也落下一子，翻了一页。两人下得慢，每一步都在翻页。下到最后，账册翻完了。铁牛说：“税交完了？”沈辞说：“交完了。
林小舟端着茶走过来：“师姐，税制设计好了，自在道的名声更好了。天界的小商贩都说自在道替他们办了件好事。”沈辞说：“不是好事。是应该的。大店帮小店，有钱帮没钱。自在道的规矩，不许欺负人。税司也不能欺负人。”林小舟点头。
风吹过来，带着账册的纸墨味、算盘的珠子声、铁牛的憨笑。沈辞闭上眼睛，自在道的路越走越宽。税是坎，迈过去了。迈过去了，就是坦途。坦途上，自在道走得稳。走得稳，才能走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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