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候她有草木之力,是不是就能听得更清楚一些?是不是就能早一点发现它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青蘅剑宗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笑了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草木之力只是让你看得更清,听得更远。该做的事,还是你自己做的。”
程楚点了点头,把那句话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身后的雾气忽然剧烈翻涌起来。一股凌厉的气息从远处逼近,快得像一道闪电——
青染君落在地上的时候,赤着脚,头发散乱,衣襟都没来得及系好。她站在那里,喘着气,看着青蘅剑宗,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发抖。
“老祖宗……”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青蘅剑宗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月光落在湖面上。“小青染。”
青染君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一样。她的手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在刀道上走得比谁都远的人,此刻站在他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老祖宗,我……”青染君的声音哽住了,“还是对不起您……”
“无妨。”青蘅剑宗的声音很平静。
“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你没有。”青蘅剑宗抬起手,轻轻放在她头顶。
那只手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可青染君整个人都僵住了,肩膀绷得死紧,像是怕一动就会把那只手惊走。
“仙人抚。”护山剑灵的声音在程楚脑海中响起,很轻,带着一丝感慨,“青蘅剑宗这一脉,最温柔的一式。不是杀伐,是抚慰。”
程楚站在那里,看着青蘅剑宗的手轻轻放在青染君头顶,看着她拼命忍着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一颗一颗,无声地砸在地上。
“好孩子。”青蘅剑宗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不必自责。我青家的人,练刀也要练到顶峰。”
青染君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站在那里,肩膀微微发抖。青蘅剑宗的手从她头顶移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选了刀,就把它走到最好。草木之力有人继承,你不用担心。”他看了程楚一眼。
青染君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月光落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眼角还没干的泪痕。可她站得很直,像她手里的刀一样直。
“我会好好教的。”她说。
青蘅剑宗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刚接下草木之力的小姑娘,一个放弃了家传却走到刀道顶峰的后辈。
他的目光很温柔,像月光洒在森林里,像露水落在叶子上。
“去吧。”他说,“该回去了。”
雾气渐渐浓起来。青蘅剑宗的身影在雾气里越来越淡,越来越远,像一棵树慢慢退进森林深处。
护山剑灵忽然往前飘了一步,声音急切:“青蘅剑宗,我主人他——”
“他很好。”青蘅剑宗的声音从雾气里传来,很轻,带着笑意,“他希望你也能好好的。”
顿了顿。
“好好活下去,华耸。”
雾气散尽。月光照下来,照亮了空荡荡的林地。青蘅剑宗已经不在了,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草木的清香。
护山剑灵站在原地,虚影在月光下微微发颤。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眼泪却先落了下来。
那滴泪穿过虚影,落在地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程楚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伸手去扶他,可她知道,有些东西扶不住。
护山剑灵擦了擦脸,化作一道流光,钻回桃木剑里。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走吧,明天还要早起。”
——
三日后,程楚感觉自己进步不小。细雨诀更稳了,听涛剑诀的蓄势也没那么慢了,虽然离青染君说的“收放自如”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一剑出去就收不回来。
她想着该启程了——师尊说的茫月楼,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临走前,她去了一趟飞燕坞。青染君站在塔门口,手里提着那对日月双刀,月光把刀身照得雪亮。
“要走了?”她问。
“嗯。”程楚点头,“去找师姐。”
青染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东东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刀往肩上一扛。“路上小心。”
程楚又去找了一趟汲川君,他还是老样子,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窗户依旧开着,朝着内城的方向。程楚站在门口,把那张令牌放在桌上。
“云中君没什么大碍。”她说,“您自己好好养着。”
汲川君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没说话。程楚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窗户关了吧,夜风凉。”身后没有声音。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几天里,有一件事一直让程楚想不通——东东只用听,就仿佛学会了那两套剑法。不,不只是学会。
有时候她练剑,东东站在旁边听,听完会说:“这一剑太急了,再慢一点。”或者“这里蓄力不够,再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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