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总，我...”
连句辞始终没能冲破内心的那道墙，他欲言又止，他忽然开始讨厌这样的自己。
他紧握拳头，指尖都要陷进了肉里，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司总对不起，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句辞，现在是你有事求助于我，如果你连说的勇气都没有，只会道歉，守住你的自卑和不堪，那我也许帮不了你，你去找其他人吧。”
“司总...”
连句辞眼眶含有泪光，身体逐渐颤抖，声音控制不住地沙哑，“您能借我五千万吗？”
“借五千万做什么？”
“......”
司均霖才刚问完。
连句辞忽然又收住话头，他犹豫再三，久久没有说话。
司均霖修长的身体往椅背上靠过去，一条腿叠到另一条腿上，注视着前方。
“句辞，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求人帮忙不是你这样求的，你去银行贷款，也要向银行说明你贷这笔钱的用途，走完程序，银行才会合法合规借你这笔钱。你找我借五千万，我有权利知道我借出去的这五千万是做什么用途的，是否涉嫌违法乱纪？”
“五千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如果你能说明事情的缘由，我了解清楚，我可以借给你，不过，你要是觉得自尊心比当下十万火急的事情还要重要的话，那我可以明确跟你说，你可以出去了，你找错人了，我帮不了你。”
连句辞使劲地扣着指节，犹豫了好长时间，终于，声音冲破桎梏，“我被仙人跳了！那人拿着视频让我给他五千万，不然他曝光出去，我不能让阿歆知道，不能让我妈知道，司总你别告诉阿歆，可以吗，别告诉她。”
司均霖眸光眨动，换了个姿势，“你先坐下来。”
司均霖摁了呼唤键，对外面的助理说：“拿一杯温水进来。”
“好的。”
两分钟，助理推门进来，按司均霖的吩咐把水放到了连句辞跟前。
他轻声退下，出去时，顺手把门带上。
“先喝口水，再慢慢说，这是怎么回事。”
连句辞端起水杯，喝了半口，温水随着喉结滚动吞下肚子，紧张的身体忽然缓和了许多。
连句辞慢慢诉说起了那晚他和梁宵在酒店开房的事，被梁宵男朋友知道了。昨晚梁宵男朋友拿着两人开房的监控视频威胁他，要他在两天之内拿出五千万，不然曝光出去，让他身败名裂。
司均霖眸光深邃，盯着连句辞，“他哪来的视频？”
连句辞呼吸紧促，声音微微战栗，“梁宵项链上有微型探头。”
“所以，你真的跟梁宵做了？”
“她说可以...帮我，我...一时...没忍住...”
司均霖沉思数秒，抬眸，犀利的眼神只扫向连句，“只看视频能确认里边的人是你和梁宵？”
“嗯...里面有我们的声音，她说了很多话。”
司均霖右手掩在嘴边，眸光凝重，“你把你女朋友放哪了？这样做对得起她？不怕她知道跟你分手？”
连句辞眼神惶恐不安，像拼尽全力抓住一颗救命稻草，拼命往上爬，“司总，不能让阿歆知道，我求求你了，不能让她知道，我实在没办法才来找您的，求你别告诉她。”
司均霖食指轻滑了滑左边脸颊，若有所思，“这件事，梁宵知道吗？”
连句辞抬眸，“她应该不知道。”
“应该？”司均霖瞥向连句辞。
连句辞心虚，小声回，“看她反应不像是知道。”
“你们还默契上了？？”
司均霖眸光眨动，直视连句辞的双眼，语气逼人，“你们那晚过后，还有过吗？”
连句辞躲开了司均霖的视线，沉默数秒，支支吾吾，又说：“还有过一次...主要是她太好了...我回去那两晚老是想她...她打电话说她男朋友这两年经常冷落她，她也想要解脱，于是我们又放纵了一次，不过那次之后，我们就没再约过了，真的。”
司均霖微皱眉头，“梁宵知道她项链里有探头吗？你确定她不知道？”
连句辞迟疑了两秒，“我不确定。”
司均霖修长的手又在座椅扶手上敲起了节奏，“他有说那五千万什么时候给？在哪里给？线下交易还是线上交易？”
连句辞手心捏了把汗，“他说时间到会给我打电话约我见面，他留了两天时间给我准备。”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那司总，那五千万.....”
“先别急，等我消息，你那边要是有新的消息的话，你可以找林总，让她联系我。”
“好，司总。”
连句辞跌跌撞撞地起身，朝司均霖深鞠躬，然后转身离开。
门被轻声关上。
司均霖熟练地转动桌面的手机，脑子跟着转了几圈，停下。
拉开抽屉，将合照拿出来，又放了回去。
他干净利落地推上抽屉，拿好手机和车钥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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