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今日开张,要招待很多食客。
宋时玥天不亮就开始忙碌了,她亲自操刀,把握每一道菜的用量和做法。她也跟厨师们讲了要注意的要点,便开始忙碌地迎接食客。
宋时玥如今也是两头跑。
送完李大人和廖大人离开以后,又来了许多贵人。
宋时玥正准备继续招待食客,却听到侍女说后厨有些事要她亲自过去,她便去了后厨。
不多时,一辆华丽的马车在云珍食府的门前停下。
永宁公主今日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发髻间簪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耳上坠着一对明珠珥珰,通身气派华贵而不张扬。
她扶着翠竹的手下了马车,抬头看了一眼云珍食府门楣上那块金漆匾额,微微点了点头,赞了一句:“这门面倒是气派,比福满楼更多了几分雅致。”
她迈步走进大门,绕过那座雕刻着岁寒三友图的影壁,便看到庭院中坐着几位衣着华贵的夫人和小姐,正在品茶闲聊。
永宁公主认出了其中几位是朝中重臣的家眷,她此番出宫本就是为了寻个清净,不想惊动众人,便低声对翠竹道:“寻一间僻静的厢房,莫要惊动旁人。”
翠竹会意,提前与侍女沟通好了,引着永宁公主穿过回廊,径直去了后院的雅间。
雅间独立于主楼之外,推窗便能看到院中一丛青竹,环境清幽,与前院的喧闹隔绝开来。
宋时玥正在后厨教厨师们一道新菜品的调料,听到侍女的通报,说有一位气度不凡的贵女来了点名要见她。
她洗了手,整了整衣襟,便往雅间走去。
推门而入的瞬间,宋时玥一眼便认出了那位坐在窗边的鹅黄色身影。
虽然今日换回了女装,但那眉眼间的矜贵与灵动,与那日在福满楼吃钵钵鸡时的少年如出一辙。
宋时玥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去。
她拱手行了一礼,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这位公子,别来无恙啊。”
永宁公主正在端详墙上的一幅画,听到这声称呼,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认识我?”
宋时玥挑了挑眉,笑着道:“您前几日不是去过福满楼吃了钵钵鸡吗?”
她又道:“还是我亲自招待的您。这才几日功夫,您便忘了?”
永宁公主恍然大悟,随即又生出了几分好奇:“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我这身装扮与那日可大不相同。”
宋时玥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的耳垂,含笑道:“实不相瞒,是通过您的耳洞认出来的。那日您虽着男装,但耳垂上的痕迹却遮掩不住。”
永宁公主愣了一下,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嘟囔道:“原来如此。下次我可得再注意些,将这耳洞也遮了。”
宋时玥听到她这句自言自语,忍不住偷偷弯了一下嘴角。
她心中明白,即便没有耳洞,这位姑娘的身形步态和说话语气,乃至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矜贵之气,也绝非寻常人家的女子所能有的。
但她自然不会将这些话说出口,只含笑不语。
永宁公主又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几分考究的意味,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你可猜得出我是谁?”
宋时玥上下打量她一番,注意到腰间的玉佩。
萧玉曾经与她说过,这玉佩是具有身份象征的。
她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确认了眼前之人是公主。
但她知道,这位公主显然是想在她面前卖个关子,享受一下揭晓身份的乐趣。
宋时玥便顺着她的心意,故作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道:“前几日能认出您,是运气好碰巧。今日您让我猜,我确实猜不出来。”
永宁公主听她这么说,得意地挑了挑眉,唇角的笑意都压不下去。
她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清了清嗓子,缓缓道:“本宫乃是永宁公主。”
她说完,便微微扬起下巴,等着看宋时玥露出惊讶的表情。
宋时玥心下了然,却配合地露出惊讶之色,随即行了一礼:“民妇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恕罪。”
永宁公主连忙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不必多礼。本宫今日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端架子的。你赶紧给我上几道菜,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宋时玥忍俊不禁,点头应道:“公主稍候,我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出了雅间,亲自去后厨安排菜品。
不多时,几名侍女便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上了桌案。
第一道菜是糖醋里脊。
永宁公主迫不及待地尝了起来,她感叹道:“糖醋里脊外皮酥脆不油腻,肉质嫩滑,糖醋汁也刚好。真好吃!”
她忍不住,又多夹了几块。
她朝着宋时玥竖起大拇指。
永宁公主迫不及待吃起了第二道菜,鱼香肉丝。
她夹起一块肉丝尝了起来,忍不住道:“这鱼香汁好香啊,拿来拌饭刚好。”
说着,她便舀了一勺汁放进米饭里,只觉得嘎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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