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发扬光大到敌人床上去了？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备注“小姨”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犹豫几秒，又锁了屏，小姨身体不好，这事不能扯上她。
车子停在制药厂门口时，天已大亮。她下车，高跟鞋踩在地上，咔咔作响。保安老张探头出来：“苏总早。”
“早。”她点头，脚步没停。厂区内机器轰鸣，工人已经开始换班。她扫视一圈，目光停在西侧仓库，马老板的劣质原料就堆在那儿。
正想着，身后传来轻快脚步声。“姐！”
苏云云浑身一僵，苏微微扎着马尾，白大褂下摆飞扬，笑吟吟跑来。“我来取个样品，正好碰见你。”她手里拿着离心管，液体澄黄，“这批原料纯度好像有点问题，我正想跟顾总汇报呢。”
苏云云心里冷笑，装得挺像。
“什么问题？”她侧身让开路，手却插进兜里，悄悄按了录音笔。
“杂质超标零点五个点。”苏微微凑近，压低声音，“但顾总说先生产，我劝不住。”她睫毛忽闪，带着点委屈，“姐，你劝劝他吧？出事就完了。”
好一出双簧。苏云云盯着妹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清澈见底，演技炉火纯青。
“劝什么？”她忽然笑开，“顾总经验丰富，肯定有把握。”她伸手替苏微微理了理衣领，指尖碰到对方颈侧动脉，跳得又快又急，“倒是你，熬夜做实验，脸色都不好看了。”
苏微微笑容僵了一瞬。“我没事。”
“没事就好。”苏云云收回手，转身走向办公楼，“我去找顾总聊聊。你忙。”
高跟鞋声渐远。她没回头，却能感到背后那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办公室门一关，她立刻反锁，拉开抽屉，录音笔静静躺着，她插上电脑，点开音频文件。
苏微微的声音先出来：“这批原料纯度好像有点问题……”接着是她自己的回应。但音频后半段，有细微杂音。
她放大音量，反复听，终于捕捉到背景音里，马老板的笑声模糊响起：“……放心，苏总不会查……”
苏云云关掉文件，靠在椅背上，冷汗浸透衬衫。马老板在仓库？苏微微去取样是假，通风报信是真。
手机震动。司景消息：货已扣下，海关说检出违禁成分。
她盯着屏幕，忽然笑出声，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角发酸，敌人算盘打得响，却忘了她苏云云的字典里，没有“坐以待毙”四个字。
窗外，制药厂烟囱正冒出滚滚白烟，机器轰鸣声中，一场风暴正在酝酿，她拿起内线电话，拨通研发部：“小刘？把三号生产线的备用配方准备好。今晚，我要让它派上用场。”
挂断，她望向玻璃墙外，苏微微正抱着文件袋走过广场，背影挺直，像株小白杨。
“演吧。”她轻声说，指尖划过冰冷的桌面，“看谁先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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