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表兄素来内敛持重,怎么还和周贤弟拌起嘴来了?
难道是为了解压?
好在周宝音还记得正事儿,又和赵承凛说起了供药的事儿。
“我那冻疮膏,省着用,一瓶足以用一个冬天。赵兄的镖局中多男人,男人火力重,用冻疮膏的机会少,一个冬天怕是总计也用不了几瓶。赵兄需要多少,我送赵兄得了。说到底,我这批冻膏能如期做出来,还是托了赵兄的福。”
眼见赵承凛要推辞,周宝音忙说,“上次给您买披风,我临到头又让你掏钱,做得很不地道。如今冻疮膏是我自己做出来的,成本没多少,你要多少,只管拿去。你也说了,咱们兄弟之间,真要是真金白银的算账,那不伤了咱们兄弟的情分么?”
凌云竖起大拇指:“贤弟大气。”
“两位兄长对我不薄,我又岂能斤斤计较?我若连这点东西都不舍得,两位贤兄不是错看了我?”
说着话的功夫,媛儿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赵承凛登门的事情,一路狂奔到了跟前。
“爹!”
她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笑出一朵花,伸开两条小胳膊要抱,赵承凛一把将她抱到膝盖上。
临将她往膝盖上放时,赵承凛一挑浓眉,掂了掂手里的份量。
“几天没见,媛儿似胖了些,也长高了。”
周宝音欢喜:“当真?那可能是这段时间过上了安生日子,媛儿吃的好,睡得好,就见长了。”
还有另一个原因,周宝音觉得和环境也分不开。
早先在平王府,平王妃表表面宽和,实际绵里藏针;柳氏更是尖锐刻薄,一天不给她找事,就浑身难受。
她日子过的艰难,和她住在一起的媛儿能好受了?
孩子本身就受了刺激,身处那样紧绷的环境中,媛儿一天到晚都不说几句话的。
哪像现在,身边全是她熟悉的人,还都掏心掏肺地对她好。
她皱个眉头,他们就恨不能绞尽脑汁哄她开心。
媛儿察觉到周围环境友善,紧绷的神经线就会松懈下来。她吃睡都香,哪有不长高长胖的道理?
媛儿知道几人在说她,她腼腆的笑了笑,然后将小脸蛋贴在赵承凛胸口处,小手还巴巴的抱着他的胳膊。
“爹,你好久没来看我了。”
这小家伙,竟然还控诉上了。
周宝音想替赵承凛解围,赵承凛却摸着媛儿的头发说:“爹的错,爹以后一定常来陪媛儿。”
媛儿点头,探身拿了桌上的栗子糕喂赵承凛:“爹爹吃。”
“这小家伙,还挺会借花献佛。”凌云取笑。
赵承凛斜睨了凌云一眼,还真就垂首在栗子糕上咬了一口,惹来媛儿咧着嘴儿笑,眼睛都乐弯了。
旁边的周宝音和凌云见状,一个比一个酸。
“我表哥运气真好,不痛不痒的,就白捡一闺女。”
周宝音说:“可不是么?我费心巴力的养了好几年,我都没混上一口栗子糕……”
两人面面相觑,凌云说:“那还是你可怜。”
周宝音:“……”
你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很快,晚饭准备好了。
青梅和小枣将饭菜一一端上来。
青梅离开前,要将媛儿带下去,媛儿才和赵承凛亲香没一会儿,扭着身子往赵承凛怀里躲,坚决不肯走。
青梅畏惧赵承凛身上的气势,不敢凑近他,只能站在周宝音身旁干着急。
周宝音见状就说:“让媛儿留下吧,我照顾她。你快回去用饭。天凉,饭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那奴家就先下去了。”
青梅冲几人行了个礼,便规矩地出了门。
到了门口,还不忘小心的帮他们将花厅的门掩上。
凌云见状,就说:“周贤弟与夫人感情真好!世上如周贤弟这般敬重爱护夫人,连和夫人说话都温柔小心的男人,不多了。”
赵承凛闻言,抬眸看一眼周宝音。
他和谁说话,都笑逐颜开,唯独对待他这位夫人时,语气中独独多了几分肉眼可见的贴心和关切。
联想到方才进门时,他搭着夫人的肩,两人凑在一起轻笑私语,画面暧昧唯美,赵承凛眼皮一动,很快又耷拉下来。
周宝音先给两人倒酒,后又用公筷,给两人夹了糟熘鱼片。
“这道菜是夫人的拿手菜,鱼片选用一斤半左右的鳜鱼,肉质细嫩,刺也少,老少皆宜。这道菜选好鱼是一个方面,要做的好吃,关键还是看汤。别看这汤犹如清水,却是用鸡鸭肉熬出来的,还得把鸡胸脯肉砸碎成糜,放进汤里,一点点吊,方为上品。两位贤兄尝一尝,这道菜可还适口。”
见两人当真拿起筷子,去夹盘子里的鱼片吃,周宝音也夹了一尾鱼片,吹凉了去喂媛儿。
媛儿就坐在她身旁,此刻就跟嗷嗷待哺的小鸟一样,轻轻张开了嘴巴。
周宝音喂了媛儿,见那两人面上也露出满意之色,凌云更是拍案叫好,言之凿凿,“好久没吃过这么鲜美的鱼了。弟妹庖厨之艺,当真让人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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