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灿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后浑身上下都酸胀难受,头还晕沉沉的,活像喝了两斤假酒。
不满的嘟囔了一声,许灿抓起放在旁边的手机,勉强睁眼一看。
这一看不要紧,吓的许灿差点将手机扔出去。
亮起的屏幕上,一行白色加粗的时间漂浮在最上方。
10点45分
这还不是让许灿最心塞的,更心塞的是电话栏内显示的那五六个未接电话。
好家伙,如果没猜错,那必定是她那亲爱的班主任打来的。
事情到了这份上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许灿光速向班主任请了假。
按灭手机后,许灿挣扎着下了床,摸出床头柜里的温度计,放进了嘴里。
现在的状态糟透了,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摸了摸额头,还有点烫。
她想她可能是生病了。
所以刚刚她请的是病假,这点倒不是做假。
老于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开学第二天就请假,实在是有点……
但着实没办法。
许灿现在的状态,别说去上学了,就是这个门她都出不了。
她怕她还没到学校呢,半路上就晕倒了,还要人家把她抬去医院。那她的脸都要丢尽了,保准明天就上都市头条。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许灿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许灿将嘴里的温度计拿出来,眯着眼仔细辨认度数。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根红线的末尾在三十九度左右的位置拦腰折断。
好家伙,再不醒过来,她是不是在不知不觉就要被烧死了?
许灿拨通了周叔的电话,一开口,嗓子就火辣辣的疼,吐字都极度艰难,嗓音哑的实在不成样子。
“喂,周叔。我生病了,好难受。可不可以送我去医院?”
咳咳,许灿努力咽了咽口水,杯水车薪般润了润直冒烟的嗓子。
眼里渐渐冒出了泪花。
妈的,实在太难受了,感觉自己要死了。
许灿闭了闭眼睛,强忍下那一股又一股如潮水般涌上来的不适。
电话那头的周叔语气有些焦急,“好的,小姐。坚持一下,我马上来。”
于是电话就立马被挂断了。
许灿按灭了手机,关掉了一直工作了一整晚的空调。
生病的人是不能吹空调的,只是常识。
许灿闭了闭眼,但要注意不要让自己睡过去。
就……挺煎熬的。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传来咔嚓一声,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落到许灿的卧室前。
咚咚咚,敲门声由轻到重。
门外传来周叔着急的呼喊,“小姐,你在吗?我进来了。”
许灿勉强睁开眼,用沙哑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好。”
这声音又轻又哑,细弱蚊吟。也不知道周叔听到了没有。
卧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耀眼的光透了进来,照亮了黑暗的空间。
周叔的身影逆着光,来到了许灿的床前。
周叔一进门,就看到了摊在床上,气若游丝的许灿。
二话不说,周叔就将许灿从床上抱了起来。
这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公主抱。许灿嘴角抽了抽,心里吐槽这是什么姿势?但现在管不来这些了,还是命要紧。
许灿被周叔一路颠啊颠啊的抱到车上,又被车一路颠啊颠啊的颠到医院。
OK,感觉要吐了。
心里这么想,喉咙里还真有点恶心感。
许灿扶着车干呕了一阵,但一早上没吃东西,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难受。
许灿呕的小脸都白了。
周叔看着孩子的可怜样,心里又急又难受,可是无能为力,只能拍拍小姑娘的背,帮她缓一缓。
“好了好了,小灿。不难受。周叔带你去看看,马上就好了。”
只有在这时,他不再是一个管家的身份,而是一个关爱晚辈的长辈。
小灿是他看着长大的,在他心里除了雇主关系,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家人。
从前的许灿是有点跋扈,但在他看来只是小孩子有点叛逆,他相信长大了,孩子也就懂事了。
许灿扶着车好一会儿,缓了缓,才被周叔扶着进了医院。
排队,挂号,找医生……
许灿被周叔带着七拐八拐,转的她头更晕了,全身又酸又软,整个身体全靠周叔扶着她的那只手支撑。
问,许家那么有钱,为什么还要排队。
答案是,有钱也是普通人,低调才是王道。
这是许父一直以来的理念。
许家没有私人飞机,没有家庭医生,甚至没有仆人保镖。
只存在正当的雇佣关系。
但许灿现在不那么想,她只想快点看病,不然她就要死了,难受死的。
终于,在听到叫号叫的是她的名字时,许灿仿佛重获生机。
周叔扶着她的病躯,将她扶进了诊室。
对面的医生是个中年大叔,长得一本正紧,一看就非常有水平。
许灿松了一口气,放心的将自己的命交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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