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惠漫心准时到了听澜会所。推门走进那间包间的时候，莫临渊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袖口整齐地卷了两折，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刚泡好的茶，茶杯已经倒好了两杯，其中一杯的热气还在缓缓上升。
“惠小姐，请坐。”他站起来微微欠了一下身，等惠漫心落座之后才重新坐下，动作不紧不慢。
惠漫心在他对面坐下，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没有急着开口，把主动权留给了对方。
莫临渊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把一份文件从桌边推过来。
惠漫心没有看那份文件，只是把目光留在莫临渊脸上，等他先说话。
“杨老先生的意思是，之前的条件可以再谈。”莫临渊的语气平稳，“股份的比例可以调整，退出娱乐圈的要求也可以放宽。他不要求你完全放弃演艺事业，但希望你能在杨氏集团挂一个职位，作为双方关系的正式确认。”
惠漫心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又抬起头：“这听起来和之前那版条件没有本质区别。”
“有区别。”莫临渊说，“之前那版要求你立刻改姓、全面退出娱乐圈，现在的版本只要求你挂名一个职位，不参与实际运营，娱乐圈可以不退，但要减少曝光。杨老先生说这是他的让步。”
惠漫心靠在椅背上看着莫临渊的眼睛。他的表情没什么破绽，依然是一副“我只是负责传话”的淡定姿态，但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上一次见面时略长了一些，像是在观察她说话前的那一瞬间沉默。
惠漫心心里有了数——莫临渊来谈股份的事，但也不只是来谈股份的事。他在看她的反应。看她在三周之后状态有没有变化，看她对杨家的态度有没有松动，看她是不是还像之前那样警觉。
这个人不是来做说客的，他是来探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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