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将水递给谢望辞，她嘴里叼着半块饼干，歪着脑袋听了两秒，含含糊糊地说：“这首我听过，叫…《月亮代表我的心》。“
“这他妈是《月亮代表我的心》？“季大壮瞳孔地震，“月亮知道了得哭。“
“那你说是什么？“林曦又听了听，没想到九爪蟑螂是用歌声来找猎物的。
季大壮耸肩“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听阴间小曲！“
陆百万从背包中拿出面包和盒装牛奶，分别递给众人。
谢望辞看着手中松软的面包又看向林曦，有面包还让他吃刚硬的饼干？
她又不知道陆百万那还有存货，林曦毫无愧疚的举了举自己手里压缩饼干，谢望辞无奈摇头，认命的继续啃！
几个人就在黑暗里吃着面包就着牛奶，当然还有两个不舍得扔掉饼干的人啃饼干啃得嘎嘣响，跟一群老鼠在聚餐似的。
季芊芊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她撑起上半身靠在季大壮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阖地看了一眼周围黑乎乎的影子：“我们……还活着？“
“活着呢。“季大壮拍了拍她的脑袋，“放心，你哥铁管在手，天下我有。“
“芊宝别信，你哥刚才跑得比谁都快。“韩知恩拆台。
“我那叫战术撤退！战略性的！“
“你战略性撤退的时候把幸运值都甩飞了。“
“幸运值长腿了！它自己跑的！“
幸运值从陆百万怀里跳下来，走到季大壮脚边，抬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尾巴竖起来晃了晃，然后转身走回了陆百万怀里，那姿态分明是在表达：甩掉我这件事，我记你一笔。
季大壮：……
超市里安静了一会儿。外面的哼歌声又换了一首，这次像什么童谣，节奏轻快，调子诡异，但似乎距离远了一些，像是那个东西慢慢走远了——或者，它只是换了个方向绕圈子。
谢望辞啃完饼干，忽然在黑暗中开口：“林曦。“
“嗯？“
“你那个卡牌，凌晨几点刷新？“
“大概五点！”说起卡牌，林曦把兜里那张“扩音喇叭“摸出来又看了一眼：“可惜今天有张是废的，喊什么就是什么……我喊那些蟑螂'都给我死'结果啥也没发生。“
“嗯…好像没用啊曦姐？“顾昭然一头黑线。
“我一开始不知道啊，我就是想测试一下它的上限！“林曦也很郁闷啊！
“上限就是没用。“谢望辞接口道说。
事实很扎心，林曦深吸口气“那也只是小概率事件，今天凌晨还有三卡，你就瞧好吧，万一抽到什么好东西呢？“
“那……万一抽不到呢？“
“那我们就继续在超市里啃干的噎死人的压缩饼干，等下一波大蟑螂来的时候，我拿那些饼干屑砸死它。“
陆百万在黑暗里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肩膀抖了好几下。韩知恩也跟着笑了，季大壮嘿嘿了两声，顾昭然靠在收银台上嘴角翘了起来，连季芊芊都轻轻笑了一下。
谢望辞靠在货架侧面，他垂着眼睛，嘴角那抹笑意藏在黑暗里，谁也没看见，但他的呼吸比之前暖了一些。
超市外面的哼歌声也渐渐远了。
幸运值从陆百万怀里探出一只爪子，扒拉了一下林曦的裤腿。林曦低头，借着天花板裂隙里漏下来的一丝模糊的光，看见猫的脑袋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一片细小的鳞片嵌在毛里面。
她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一片硬硬的东西。指尖一捻，那片东西脱落下来落在她掌心里，隐约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季芊芊凑过来看了一眼，声音还很轻，但语气里带着一丝讶异：“这是什么？鳞片？像是什么动物身上的……“
“不会吧？“林曦捏着那片东西对着唯一一丝光仔细看了看，“幸运值你是上古神兽转世还是哪家龙王的私生女？“
幸运值甩了甩尾巴，把脑袋往她掌心里拱了拱，喵了一声。那声喵软软的，暖洋洋的，跟平时嫌弃季大壮的时候完全两个态度。
季大壮：“你们都看见了吗？它双标！“
“它本来就喜欢你少一点。“韩知恩总结陈词。
众人浅笑的时候，外面彻底安静了。那缕哼歌声像是被什么吞掉了一样，连远处的风声都歇了，整条巷子像被人摁了静音键。黑暗的超市里只剩下几个人的呼吸和幸运值偶尔咕噜两声。
林曦把掌心那片鳞片收进口袋里，想了想，又摸出来捏在指间转了两圈，然后塞进了另一侧的兜里——和那张废卡分开装。
她靠着货架坐了下来，把膝盖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黑暗里其他人影影绰绰的轮廓。
季大壮已经把铁管横在腿上，歪着脑袋，呼吸变得又长又稳了。
韩知恩靠着陆百万，两个人的肩膀贴着肩膀，不知道谁先睡的。
顾昭然靠在收银台边上，脑袋垂下去一点，像一棵被火烤蔫了的向日葵。
季芊芊枕着季大壮的腿又睡过去了。
谢望辞半靠在货架侧面，脸侧过去，睫毛在黑暗里安静地垂着，右手总算不再像之前那样垂死地耷拉在地上了，而是搁在自己的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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